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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菩萨行论-第五十六课

《入菩萨行论》第五十六课


寂天菩萨  著

炯仁波切  宣讲

无上甚深微妙法 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 愿解如来真实义

请大家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为度化一切众生而听闻佛法、宣讲佛法。


今天我们继续宣讲观察三门第三部分内容控制后作修心之行。关于这部分内容,寂天菩萨从三个方面进行了宣说:第一个方面,一切行为当具正知;第二个方面,主要宣说修心;第三个方面,净除心之障碍。我们讲到了一切行为当具正知之总说,讲了行为寂静。今天继续宣讲总说的第二个内容——必定随顺他众,这一共有五段颂词。首先我们来看第一段颂词:

 

宜善劝勉人,未请饶益语,

恭敬且顶戴,恒为众人徒。

 

    颂词的意思很明确,对于那些善巧劝勉他人的人,或者没经请求而给自己说饶益语的人,我们都应该恭敬顶戴,并且恒常成为众生之徒。

 

    这里面的“宜善劝勉人”有两种解释:一种是善巧劝勉他人行持善法的人;另一种指的是我们自己应该经常善巧方便地去劝勉他人断恶行善。在这里依第一种解释,也就是指善巧劝勉他人行持善法的人,那么,对于这种人我们要怎样对待呢?就如颂词所说的,要恭敬顶戴。

 

    末法时代,有人以佛法的智慧劝勉他人断除贪嗔痴执著、行持善法,这是非常珍贵难得的。他们往往怀着一颗悲心,对于深处烦恼之中但并不知其缘由的众生给予真理性的指导。如果我们能够将他们所传递的教言铭记在心,并且真实地去奉行,毫无疑问,这不仅可以缓解今生的痛苦,也能够因为减少执着、行持善法而为来世、为解脱积累很多的福报资粮。这样的人带给众生的帮助,不仅是世间的帮助、还有出世间的帮助;不仅有看得见的帮助、还有看不见的帮助。对于这样的人,我们理应充满敬意,恭敬顶戴。

 

    颂词里面还说,对于没经请求而主动给自己说饶益语的人,同样的,我们也应该恭敬顶戴。如果有这样的因缘或福报,比如有人对你说:不要杀生、不要说妄语、不要吝啬、不要邪淫等等,总之告诫你断恶行善,每当这个时候,你应该虚心接受,并且要有感恩的心。不要在心里想:“不用你告诉我,这些我都懂”,或者 “我看你自己做得都不怎么样,有什么资格来指导我。”或者干脆露出不屑的神情脱口而出,“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吧。”诸如此类的反应。

 

    其实要知道这样的想法和做法都是非常不妥的。无论是谁,只要诚心诚意地劝诫我们,无论他们自己有没有做到,或者我们是否真的存在这样的不当之处,我们都应该欣然接受,恭恭敬敬地听取。就像古语所说的:“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更何况,站在佛法的角度,除了乘愿再来的菩萨,轮回里的任何一个众生都是五毒烦恼的产物,只要没有证悟,都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萨迦班智达也说过:“智者知识虽渊博,亦取他人之微德,长期如是行持者,速成一切智智位。”也就是说,无论什么人,在智者的眼中都是善知识,哪怕有一点点优点也值得他学习,而对于他人的不足之处,是用来观照自己的,对照自己有没有类似的不足。正是因为有这样一种谦逊的态度,所以智者在任何人身上都能学到其长处。有时候,即便是一个小孩子的一句话、或者普通人的一句话,我们也能从中获得极大的启发。

 

    禅宗里面有一个公案,一位大德在云游参访的途中,一天他路过一个卖肉的铺子,当时很多人在买肉,这时候有个人说:“给我挑块最好的。”屠夫听到后回答说:“这头猪从头到尾,哪里不是最好的呢?”听到屠夫的这句回答,这位大德当下就开悟了。可见,有智慧的人,可以从万事万物当中发现真理,可以从任何一个人的身上得到启发。

 

    与之相反,智慧不够的人,本来更需要谦卑地学习他人的长处,却往往因为傲慢、嫉妒,无论是对智者还是对普通人,看不惯的时候总是多于虚心学习的时候。如果遇见比自己优秀的人,就会因为嫉妒心作怪,不但不去学习,反而会千方百计地挑出一些毛病;而对于看似不如自己的人,就更加不会去反思和学习,心里面装的几乎都是蔑视和鄙夷。

 

    以上这两种情况在很多人身上都存在,有着不同程度的呈现,所以希望大家反观一下自己。如果觉得身边的人没有一个是值得学习的人,只能说明你的修行还不够。哪怕你已经很优秀,但是若不能视每个人都是善知识,就还不能说你是个真正有智慧的人。

 

    颂词的最后一句“恒为众人徒”,说的就是要恒常成为众生之徒。作为大乘行人,发心利益众生,但是在成就利益众生的境界和能力的过程中,要做一切众生的弟子,虚心地学习每一位众生的长处,勇于观照自己的不足。事实上也是如此,一切众生都是帮助我们成长的对境,无论是正向的、还是所谓负向的都是成就我们的阶梯。如果这样来思维,没有一位众生是不值得恭敬顶戴的。

 

    这段颂词就讲到这里,我们继续看下一段颂词:

 

  一切妙隽语,皆赞为善说,

  见人行福善,欢喜生赞叹。

 

    意思就是说,对于他人所说的一切妙语明言,都应该称赞为善说;见到他人行持一切福德善法,都应该欢喜赞叹。

 

    善天论师曾经说过:“凡是能够对治烦恼的一切善说,实际上都是佛的加持,与佛亲口所说的无异,故而我们应当赞叹。”可见,不管是佛陀亲口说的教言、还是传承上师传讲的教言,以及一切善知识所说的能够对治烦恼的明言,我们都应该由衷地赞叹,不应该妄加评判和分别取舍,不应该有这种态度。之所以这样地教诫大家,是因为凡夫都有分别念,我们常常以自己的喜好和标准去评价他人所说的话、所做的事。但是对于传讲佛法的人,却不宜以自己的分别念、自己的喜好或者标准去妄自评价。

 

    说到评价,大家应该要改掉特别喜欢挑毛病的习惯,因为傲慢或者嫉妒,或者仅仅是因为不符合自己的一些喜好,就会轻易地否定一个人、否定一件事。但是对于传讲佛法的人,我们应该要保持觉察,不要受这些习气的影响,随意褒贬或者挑剔。   

 

    不要说,“只有我的上师讲法讲得非常好,其他的我都听不惯。”或者说“只有我的上师或者我的老师写的书好有境界,其他的我都看不惯。”你可能没有说得这么直接,但类似的话也不要说。你可以赞叹自己的上师,但是不能随意贬低其他任何传讲佛法、传递真理的人。

 

    因为众生的根基不同、喜好都各有不同,所以大德们在传讲佛法的时候才会有不同的方法和风格。有的在你看来讲得太高深了,但是这正是符合一些人的需要;同样的,有的在你看来讲得太通俗了,但也一定有需要这种程度和方式的人。你也可以寻找适合自己的,但是对于其它任何的方式和风格,只要是传讲正法的,都不要因为不符合自己的口味而去批判或者排斥。要知道这是非常狭隘的表现,如果对正法都不能打开心量,对众生我们怎么可能平等地对待,菩提心这种无限开放的状态又表现在哪里呢?     

 

    甚至有的人闻思了一段时间之后,对佛法有了一些了解,就会傲慢地说:“如果我讲,会比这位上师讲得好。”如果我们对传讲正法的上师都没有恭敬心、赞叹心,表面上对佛法理解得再好,也不能说是一个好的修行人。就好比一个学生,对自己的老师都没有一点点的尊敬和感恩,尽管他的成绩很好,但也不能说是一个真正的好学生。真正的好学生应该是品学兼优的,不仅成绩优异,对于传授给他知识的人应该是始终心存尊敬和感恩。更何况,出世间的老师与世间的老师还有不同之处。出世间的老师宣讲的是佛法,唤醒的是众生的法身慧命。无论用什么样的方式来传讲,如此无上的功德怎么样来赞叹、感恩都不为过。况且要知道,正是因为出世间的智慧与世间的知识不相同,所以,如果没有发自内心的赞叹和恭敬,是不会真正得到法的加持和功德的。

以上是对善语,下面讲对善行也要随喜赞叹。如果见到别人行持有功德的善事,比如上供下施、放生、供灯、绕佛塔等等,无论是有漏的还是无漏的,我们内心都要由衷地随喜赞叹。

 

    之前我们也讲过,不能随喜赞叹的两个最大的障碍是嫉妒与傲慢。有的人只在意自己做了什么,别人无论做什么都很不屑,或者有的人常常唯一以自认为正确的标准去衡量他人的善行,如果不符合自己的标准就一概否定,这些都是非常不适宜的态度。

 

    方式、仪轨固然重要,但行持善法最关键要看人的发心。别人的发心是怎样的,一般凡夫是看不透的,透过外在的形式去判断往往也是不准确的。所以即便方式或者仪轨的确有需要完善的地方,比如刚入佛门不久、道场的同修道友,他们在行持某些善法的时候,可能会因为对仪轨的了解还不够全面,有一些需要完善的地方,但我们也要在随喜赞叹的心态下与其商量或者给予提示。通常情况下,真正发心行持善法的人是可以完全接受的。况且在随喜赞叹的心态下,我们一般不会用太强势、批判性的口吻去说。因为没有人喜欢被批评,尤其大家都还没有真正修到出离心的状态,彼此之间的交流讲究一些分寸和善巧是很有必要的,这也是随顺众生的一种智慧。

 

    作为发了菩提心的人,如果暂时还不能利益到众生,至少也不要给众生带来烦恼和伤害。虽然这个并不是我们完全可以掌控的,但是在以不违背善法为原则的前提下尽量随顺众生,应该说是大乘行人应有的态度;于自己也是一种必要的修行。

 

    总之,随喜赞叹是非常正确的一种随顺方式。我们要善于发现别人身上的闪光点以及别人所行持的善法,并给予及时的赞叹,这样可以令他人生起欢喜心、增强信心,能够促进他扬长避短;与此同时,自己也能够获得同样的福报。乔美仁波切说过:“听到他人行持善法的时候,若舍弃嫉妒而诚心诚意地随喜,自己也能够获得同样的福德。”可见,随喜赞叹是既自利又利他的一种方式,并且不费功夫。只要我们用清净心去观照身边的人,总能够发现值得赞叹的地方。

 

    下面一段颂词宣说的就是,随喜赞叹的时候我们需要注意的一些事项。首先我们看一下颂词:

 

暗称他人功,随和他人德,

闻人称己德,应忖自有无。

 

    意思就是说,有时应该暗中称赞他人的功德,同时随赞别人所称说的功德;但如果有人称赞自己的功德,那就要仔细思考一下:自己是否具有他人所说的功德?

 

    首先,我们为什么要暗中称赞他人的功德?当面称赞不是不可以,我们刚刚也说了,这样可以让他人生起欢喜心,增强他的信心,所以对于不爱骄傲的人、或者信心不足的人,我们当面赞叹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对于那些容易生傲慢心的人,我们暗中称赞他们的功德会好一些,其实大家体会一下,就会发现我们当面赞叹是比较容易的,有的人习惯说好听的话,或者碍于面子需要说一些称赞对方的话,这样看起来双方都很高兴。但这种随意性的赞叹有没有功德、功德有多大就很难说了。实际上不容易做到的是暗中赞叹他人的功德,被赞叹的人不在,我们还能赞叹,可想而知这种赞叹发自真心的可能性更大。那么只要是发自真心去赞叹,我们就能获得同样的功德。

 

    这段颂词里还有第二个注意事项,那就是在听到别人赞叹他人的功德的时候,自己要欣然地接受,并且随声赞叹。换而言之就是不能从中破坏,不要说,“你不了解他,他不是这样的。”或者说,“他有什么了不起的,谁都可以做到的。”这类的话如果说出来,不但自己没有随喜赞叹,还容易把别人的清净心给破坏掉。

 

    再进一步说,无论他人有没有这种过失,都不要在背后议论或者损毁。世间人尚且注重为人修养,不主张在背后说长道短,更何况作为修行人,我们可以在背后赞叹他人的功德,但是不可以在背后损毁他人,尤其是在别人称赞功德的时候,我们能做到随声赞叹是最好的,即便做不到,也不要在中间说一些损坏别人的话。你所说的这个人有没有过失,其实是不一定的,但是此时你自己已经犯下了很大的过失,这点是可以确定的。


上面是讲我们要给予别人赞叹,下面讲自己被赞叹的时候应该如何对待?这是这段颂词所提到的第三个注意事项

 

    首先,颂词里面“闻人称己德,应忖自有无”的意思是说,如果听到别人称扬自己在智慧、在福德等方面如何具足的话,这时候我们应该冷静下来思考一下:自己是否真的具有这些功德?

 

    如果具有,我们也不能沾沾自喜而生傲慢心,此时应该思维,这些功德其实是在上师三宝的加持下才得到的。或者我们有很多世间珍贵的老师,或者是缘于上一世的福报,我们才能做到这样。所以无论别人如何赞叹,我们都不要太执着,尤其不要把它当作一种资本似的,以此抬高自己。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将一切功德回向给众生,然后让自己的心如树一般地安住,这时候要有定力。

 

    另外还有一种情况,不具有。也就是说自己根本没有别人所说的功德,不过是别人美言几句,或者是别人以为你有。这个时候我们就更加不要执著了,如果还信以为真的话,是非常可笑的。这时候我们应该保持清醒和冷静,不要被迷惑,莫说是这种名不符实的赞叹,就算是真实的赞叹,也都像是空谷的回音一样,没有我们可以执著的实质。  

 

    但实际上,这种被随口而出的好话所迷惑的情况在世间人身上是经常发生的。大家见面的时候,彼此就会寒暄、互相吹捧,这似乎已经变成了一种交往的习惯。无论谁被赞叹,不管是不是真的,大家都很高兴。

 

    殊不知,在修行的角度,隐藏自己的功德是修行增上的一个窍诀。也就是说,作为修行人,应该尽量将自己所做的功德隐藏起来。一旦被别人发现,被别人赞叹,不但不应该沾沾自喜、骄傲自满,反而是应该检查自己、反省自己是不是有意流露出了自己的功德?是不是想要引起别人的注意?应该要审视自己的心态,这时候如果能如此反观,才证明自己是一个很好的修行人。

 

    下面的颂词继续宣说关于随喜赞叹的内容:

 

        一切行为喜,此喜价难估,

        故当依他德,安享随喜乐。

 

    首先,如何理解“一切行为喜”?意思是说,我们的所作所为应该成为自他欢喜的因。但是,大凡世间人考虑更多的是如何令自己欢喜。当我们带着这样的初衷一路努力下去,结果是让自己欢喜的时候多呢?还是痛苦的时候多呢?无数的亲身经历告诉我们,往往是痛苦更多。也就是说,这种所作所为不仅没有成为他人欢喜的因,连自己欢喜的心都生不起来、实现不了。

 

    有的人物质条件非常富足,在别人的眼里什么也不缺,但是他的内心是否真的快乐就不一定了。问题出自哪里?就是因为他的所作所为只是为了令自己欢喜。如果一个人心里装的只有自己的欢喜,即便愿望实现了,他也很难有真正的快乐、或者长久的快乐,更不会有颂词里面所说的那种无价的快乐。

 

    颂词里面“此喜价难估”的意思就是说,这个欢喜不能用金钱来衡量,也无法用金钱买到。那么,什么样的欢喜是这样的呢?当然是能够给他人、给更多的众生带来欢喜的欢喜。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让他人快乐,自己自然也是快乐的,这种快乐是金钱买不到的,是无价的。

 

    即便在发菩提心之前,相信大家偶尔也会有这样的体验。当家人、朋友、同事因为自己的付出而感到快乐的时候,其实我们的内心也一定是很快乐的。只是之前,在我们还不知道菩提心的殊胜的时候,这个“他人”的范围还比较有限,同时在这种付出当中还常常夹杂着一些个人的期待,以致于彼此之间的关系没有那么轻松、那么纯粹,很多时候还会生出一些纠葛和烦恼。

 

    生起菩提心就不一样了,菩提心就会让我们心甘情愿、全心全意地付出,这种舍弃自我式的付出,因为是建立在正知正念上,所以我们心里清楚,其实所舍弃的是自我的执著和烦恼。正是因为舍弃了自我的执著和烦恼,所以这时候的付出不再需要“自我牺牲”或者是“委曲求全”。在此之前,我们之所以有“自我牺牲”或者“委曲求全”的感觉,就是因为有自我的执著和烦恼在里边。毋庸置疑,只要自我的执著和烦恼还在,无论是为了别人还是为了自己而付出,都注定了不会有特别纯粹的快乐、无价的快乐。而菩提心的不同之处就在于,无论怎样付出都不会有所挂碍,不会期求回报。这种付出是心甘情愿的,并且是全心全意的,所以内心会因为带给别人快乐而自己快乐,这种快乐是无价的。

很多菩提心修行非常好的人,他们的一生都在为利益众生而精进,不管是修行也好,还是为利益众生做一些实际的事情,虽然看上去很辛苦,但他们的内心特别坚强有力,在整个经历过程当中都非常的快乐。我们对这种真正利他的、无价的快乐应该随喜赞叹,我们自己因此也会获得快乐,颂词的第二句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故当依他德,安享随喜乐。”意思就是说,既然这种欢喜难以用金钱买到,那么我们就应该依他人的这种功德,安享这种随喜的快乐,通过这种方式我们就能得到这种无价的快乐。可见,我们既可以通过自己的所作所为获得这种的快乐,也可以通过随喜赞叹而获得。

 

    我们反观一下,我们有没有体验过这种快乐?通过随喜赞叹的功德,从而自己也安享到这种快乐。如果是自己比较心仪的人在行持善法获得快乐或者功德的时候,我们会跟着他们一起感到由衷的欢喜,这个是可以感受得到的。但是如果换作是一般关系的或者陌生人,可能我们就没有那么强烈的随喜心了;而如果是怨敌或者竞争对手,这时候不仅很难有随喜心,更多的可能是嫉妒或者怨恨了,非但不会欢喜,反而会因为看到这些而感到很痛苦。所以真诚地随喜需要我们先打开心量。如何打开我们的心量呢?只有菩提心才能提醒我们将狭隘的心量打开,在菩提心的宽广胸怀中,每一位众生无一例外都是最值得我们去爱的人。 

 

    下面是随顺众生的最后一段颂词,再次从正反两方面强调了随喜赞叹的利益。首先我们看一下颂词:

 

        如是今无损,来世乐亦多,

        反之因嗔苦,后世苦更增。

 

    意思就是说,我们真心随喜他人的善法功德,非但不会对今生有任何损害,相反只会带来非常大的快乐,不仅如此,为来生转入人天善趣、乃至获得究竟圆满的正等觉果位都积累了不可思议的功德。反之,如果对他人的善法功德我们心生嗔恨嫉妒,不仅今生烦恼痛苦,依此过患,来世也会遭受更多的痛苦。

 

    如果不是这样仔细地宣说,大家可能不会想到随喜赞叹的功德会如此巨大,而如果持相反的态度就会带来这么大的过患,也同样超出我们的想象。

 

    如此大家可以回顾一下,平时自己见到或者听到他人行持善法,哪一种反应更多?是随喜赞叹的时候多,还是嗔恨嫉妒的时候更多?

需要指出来的一点是,大多数人好像都有种错觉,那就是当别人做了件值得赞叹的事情的时候,尤其是身边的同事、同学、同修这类的人,他们做了件值得赞叹的事情的时候,仿佛无形当中就会有损自己的利益,如果这个时候我们再大加赞叹的话,让更多的人知道,就会加剧这种损失。

 

    这种错觉是在什么样的状态当中产生的呢?只要稍作分析就会明白,因为人们习惯于以自我为中心,将个人的利益看得最重,要在对比、在竞争中获胜,这是自我一直以来希望实现的贪执。但实际上,别人的善法功德不会有损我们自己一丝一毫,虽然在现实生活中,比如在职场竞争中,仿佛会因为别人的优秀而使自己遭到淘汰、降职、失去某种机会,但是事实上是这样吗?

 

    表面上看是这样的,但实际上它是因缘的安排。这样并不是把因缘说成宿命论,因缘恰恰是各自努力的结果。就拿眼前这件事——面对别人的善法功德,我们要做怎样的努力?不同的努力会带来不同的结果,积累怎样的因缘?

 

    如果不加思索,瞬间就生出嫉妒或者嗔恨,开始在语言上损毁或者采取迫害的行为,毫无疑问,这种努力的结果,就如颂词所说,不仅今生烦恼痛苦,依此过患来世还会感受更多的痛苦,至少会遭遇同样的对待。

 

    与之相反,如果真心地随喜赞叹他人的善法功德,结果会怎样呢?如果真心地随喜赞叹他人的善法功德,非但对即生没有一丝一毫的损害,唯一会带来非常大的快乐。并且不止于此,对于来世转入人天善趣乃至获得究竟圆满的正等觉果,都会积累下不可思议的功德。

 

    所以一切都是我们自心结下的果,种什么因就会结什么果。过去、现在、将来都是一样的,过去遭遇的、现在遭遇的、乃至未来将要遭遇的,都是这个原理的呈现。而我们对这个显现产生了错觉是因为什么?因为被执着迷障了双眼。  

 

    由此我们可以问问自己,学习佛法要学习的是什么?当然是智慧只有用智慧守持正知正念,才能让我们的人生变成智慧的人生、变成创造真正快乐的人生。

 

    好,今天关于必定随顺他众的内容就讲完了,今天的课就到这里。感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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