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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菩萨行论-第二十九课

《入菩萨行论》第二十九课

 

   寂天菩萨  著

炯仁波切 宣讲

无上甚深微妙法  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  愿解如来真实义

  请大家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为度化一切众生而听闻佛法、宣讲佛法。

 

        我们已经学习了受持菩提心的加行与正行,今天开始讲授受持的后行,一共有两节课的内容。所谓受持的后行,就是我们应该对受持菩提心生起欢喜心,这样对圆满善根、并使其稳固强大都是非常有必要的。在正式讲授之前,我们先来看一段承上启下的连接文:

       智者如是持,清净觉心已,

       复为增长故,如是赞发心。

       首先,智者如是持,这里的智者指的是受持了菩萨戒的人。也就是说,能够了知菩提心的功德,并能受持菩萨戒,这是智者的选择。实际上若不是得闻大乘佛法,很多人连菩提心这三个字都没有听过,更不会了解菩提心对一个人的今生乃至生生世世的意义。当然,也有一些人即便听闻到菩提心的教言,但也没有生起太大的感觉,这不能不说是缺少福德的缘故,因而,只有既具有福德又有觉醒心的智者才会充满希求地欢喜受持。如是持的意思是说,通过以上的加行和正行,准备好了受持菩提心的基础。清净觉心已,这里的觉心指的就是菩提心,有智慧的人受持了清净的觉心之后,为了不退失、并且再再增上,就要如是赞发心。意思是说,要赞叹自他所行持的这个善法。也就是说,如果前行和正行都圆满了,那么后行也要圆满,这样才能善始善终,让菩提心在我们的相续中恒常永住。 

  一般来说,受持菩萨戒之后,心中会由衷地生起欢喜心。曾经有位弟子对我说,在受持菩萨戒的那一刹那,仿佛心中点亮了一盏灯,瞬间照亮了千年的黑暗一样,内心充满了欢喜。那天晚上,一个人走在路上,没有了之前的孤独感,并且好像从来没有和世界这么贴近,特别想把心中的温暖散发给每一个人。她说,那种巨大的幸福感是从来没有过的,无法言表,和曾经的自我满足无法相提并论。事实就是这样的,菩提心的无上功德与利益是世间任何善法都无法相比的。整个世界中,功德最大、对自他最有利益的,唯一就是菩提心。若是随喜它、赞叹它,必定是由衷而生、自然而然的。同时,为了保护这个稀有难得的善根,令它在心相续中稳固下来,欢喜赞叹菩提心的功德利益,无疑也是必要的。 

  藉由宿世的福德,我们在上师诸佛菩萨面前受持了菩提心,正如这位弟子分享的那样,仿佛一刹那的光明照亮了千年的黑暗,这是非常值得随喜赞叹的事。接下来的是如何让这样的光明长久住于心中,并且去照亮他人?从究竟的境界来说,自性的光明本来是浑然天成的,去照亮他人也是自然而然的。但是这个光明被我们的无明暗痴覆盖了太久的时间,换句话讲,我们很容易在一刹那再次依从于惯性,回到那个无明暗覆之中;与此同时,与无明相运相生的外缘障碍也必然常常出现。 

  基于内外的两种原因,让这一刹那的光明持久地住于心中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所以,我们需要常常忆念、常常提示菩提心的功德利益,这也是上师诸佛菩萨以及诸多经典一再赞叹菩提心功德利益的用意。犹如世间人做出比较大的贡献时,大家会赞叹不已,一个国家或者民族也要常常宣传正能量的东西,感召大家去维护一个良好的社会环境。通常情况下,如果一个国家或者民族的正能量比较强大,人们规范自己行为的自觉性也会比较好;相反,如果大环境的风气不是很好,人们也就比较容易肆意妄为。而要改造内心环境,最根本的法门当然菩提心。虽然菩提心的境界比较高,不容易行持,但是它可以带给我们本质上的、由内而外的改变,因此无论是对个人的利益,还是对环境的利益,或是对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乃至整个世界的利益,无疑都会是最广大、最根本的。

  由此可知,为了稳固菩提心,修持欢喜心是必要的。刚刚已经说到,每当真挚地与菩提心相融的时候,那种欢喜赞叹是由心而发的,相信很多大乘佛子都有这样的体会。接下来,我们就来宣说一下如何让这种自发的欢喜稳固下来。只有更进一步了知菩提心的功德利益、乃至作为大乘佛子的使命,才能生起信解:令众生同样生起欢喜心才是我们最大的欢喜。下面进入菩提心后行的宣说,我们来看颂词:    

       今生吾获福,善得此人身,

       复生佛家族,今成如来子。 

  这句颂词的意思比较好理解,今生的我是一个有巨大福报的人,首先获得了暇满人身,如今又诞生于佛的家族中,无比幸运地成为了一名大乘佛子。在前面的课程当中,我给大家宣说过暇满人身的难得,也就是说在六道轮回中能够转为人身是需要非同一般的福报,而如今又成为如来之子更是绝无仅有了。其实通过观察身边的人,我们就不会觉得这样说是言过其实的。首先,学习佛法的人有多少,而真正能够受持菩提心的人又有多少?就像刚刚说的,有许多人连菩提心这三个字都没有听到过,甚至也包括学习佛法多年的人在内。

  如果再放眼整个轮回,无边无际的可怜众生只能在轮回中流转,不能自主,其中只有极少一部分幸运地转为了人身,但是这极少数的幸运者中的大多数人,要么用人身来制造恶业,要么在无记中荒废。人们所执着的财富、地位、情感,除了偶尔带来短暂的欢愉之外,更多的时候带来的是无尽的压力和烦恼,这样的人生可曾有过本质性的改变吗?从来没有,最为可怜的是,人们也无从知晓什么样的改变是本质性的改变。包括我们自己在内,在发心受持菩提心之前,不也和大家一样周而复始地忙碌着、烦恼着吗? 

  可是发心受戒之后就完全不同了,颂词说,复生佛家族,今成如来子。意思是说,我们成为了佛家族的一员,成为了如来之子,这意味着什么?佛、如来都是觉悟、解脱的意思,成为了佛家族的一员、成为了如来子就意味着我们迟早有一天也会觉悟成佛。就仿佛一个国家被册封的太子,尽管现在他年龄尚小,但终有一天会登上王位的,因为身份决定了未来。也就是说,发心受戒,意味着我们已经从一个浑浑噩噩、没有前途的凡夫变成了一个有光明未来的尊贵的人。

  尽管目前还是凡夫的样貌,但因为心相续里已经种下了菩提心的种子,只要精心培育,迟早都会开花结果,而它利益的不仅是我们自己,还有身边的、更多的人。甚至说,这种利益,没有空间的局限,也没有时间的范围,它所能开显的功德与我们这一生围绕着自我、以自私自利的心所创造的如浮云般的价值相比是不可称量的。所以,这样的生命是尊贵的,当我们发心受戒的时候,就意味着从此改变了种性。 

  大家还记得我们在学习菩提心的功德的时候,其中有一种比喻,比喻菩提心像点金剂一样,可以将凡夫的心转化为觉悟的心。因为根基与因缘的不同,众生终成正觉的时间和经历会有所不同,但只要加入了这个行列,到达觉悟的终点是必然的,如果非常精进,即生成就也并非不可能,这样的实例在显宗和密宗里面都会看到。

       比如米拉日巴尊者,他本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因为家庭的变故生活曾经一度很艰难,而他也因此造下了许多大的恶业,那个时候等待他的只有下堕地狱的果报。可以说,他的遭遇实际上比一般人还要悲惨、也更危险。可自从依止了上师之后,无论上师用怎么样痛苦的方式折磨他,他都从来没有怀疑和退失过,以常人难以想象的意志和精神在一生当中修成了正果,成为佛教史上公认的大成就者。翻开佛教的历史,一天而成就、一个晚上而成就,或者三年、五年而成就,类似的公案有不少。所以,我们一边要脚踏实地的闻思修行,一边要坚定信心。 

  能够成为如来家族的一员,是我们百千万劫难遭遇的殊胜福缘。漫长的轮回里,无量的众生仿佛流浪在无有边际的旷野中,需要积累多少劫的福德资粮才能值遇这个不可思议的福缘,但凡有一点点智慧,都会感到无比欢喜。接下来要宣说的就是告诫我们要倍加珍惜,并且行持符合这个身份的事业,这样才能够不辱使命。颂词是这样说的:

       尔后我当为,宜乎佛族业,

       慎莫染污此,无垢尊贵种。

       意思是说,既然已经成为了佛家族的一员,就要做合乎佛家族的事业,千万不能因为自己不好的发心或者行为而污染了这个无垢尊贵的种姓。成为了如来佛子,我们会非常欢喜,但同时应该有一种使命感。因为这个家族的发心不仅是自度,更重要的是度他。自度尚且需要谨言慎行,更何况是要令众生也生起欢喜心和信心。对于很多不了解佛法的人来说,他们通过什么渠道来了解?往往我们就是他们了解和审视佛法的最直接对象。所以,无论是为了自度、还是度他,都需要常常检视自己的发心和行为。依照目前的修行程度,无论能否对他人产生正向的影响,最重要的事是先做好自己。 

       首先,至少不能再去做制造事端的人,以往因为贪嗔痴,我们几乎完全处在失去觉察的状态,投身于各种事件当中。一般来说,无论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事件中的每一个人的一言一行,都很容易让事件以及自他的烦恼演变延续下去。那么现在,至少我们可以不再推波助澜,当我们能够承担自己的情绪、自己的种种感受;亦或还不能承担,但勇于面对并承认自己的不足,这都是一种正向的力量。很显然,当我们试着去做正确的事,不等于现在就可以做得到。所以,诚实的品质,无论是对修行、还是对处理日常关系都是非常重要的一种心灵品质。伪装或者欺骗只能蒙蔽一时,但终究会让身边的人失去信心。一旦他们失去信心,我们之后的任何行为都很难再起到作用。所以,不去制造事端,同时勇于面对和承担自己的过失,是相对首要的。 

  其次,沉稳的个性也非常重要。学习佛法,不是一时的狂热与冲动,这是对人生负责任的一种态度。世事无常,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变化,但是,正知正见却永远不能变。无论是对佛法的信心,还是自我情绪的掌控,都需要有一个稳定性,否则无法取得别人对我们的信赖,这是对修行最好的诠释。与人打交道、沟通交流,语言并非唯一的方式,其实每个人都在以自己的内在与外部世界建立连接。通常情况下,只有在信任、和谐的情境中,彼此的信息才会传递得比较通畅。如果没有信赖与尊敬,我们所传递的信息,即便是正确的,也不一定能被对方接受。所以,一个人的稳定性,尤其是内在的稳定性是非常重要的。 

  还有一点也是我们需要注意的,对于初学者来说,比较容易陷入一种误区,就是觉得自己的发心是好的,但实际给别人的感受却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势,或者像是硬要把人拉入一个组织一样,这样的效果往往也不太好。大家要相信,其实每个人都想对自己的人生负责,但每个人认识真理、接受真理的进程是不同的,甚至即便他想做出改变,也大多希望依照适合自己的方式来改变。如果我们要求别人必须快速地接受,并且按照我们认为正确的方式来改变,结果往往是欲速则不达。所以,每每这个时候,我们需要返观一下自己的内心,要么可能是执着在作怪,要么可能是还缺少善巧的智慧。 

  如果可以有一种统一的方式来救度众生,佛陀就不需要宣说八万四千法门了,诸佛菩萨也就不需要化现成无数种形象示现在不同的众生面前了。所以,用佛法提升自己的内在是最首要的修行。在没有一定的境界之前,首先要管好的是自己,这样对自己、对他人都是一种真正的负责。不要妄自评说他人,也不要随便做他人的引导者。我们还无法了知他人的内心以及每个人的因缘。仅凭一己之见,很容易以盲导盲,而如果因此让他人生出邪见,反而造成更大的伤害。  

  曾经有个弟子问上师,我每天需要做些什么?上师说,好好发菩提心就可以。弟子说,那我什么都不需要做吗?上师说,是的,吃好、睡好、好好发菩提心。弟子以为上师是在开玩笑。上师说,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世间人,一方面很难停下忙碌,内心常常是比较混乱的;另一方面又很在乎结果,很关心是否成功。所以,对于现阶段的修行来说,只要有一个好的发心已经是成功。往往我们在定力还不足的时候,尽管起初的发心是好的,但伴随着行为的深入,不经意间又会回到各种执着的状态,开始强迫、计较、愤怒……从而陷入各种烦恼之中。所以,修心--保有一颗稳定的清净心,于人于己始终都是最重要。                                          

  在藏地有一种说法,如果认真修行,上等的修行者每天都有收获;中等的修行者每个月都有收获;下等的修行者每年都有收获。大家可以比照一下自己,自从学习、修行佛法以来,进步了多少?进步在哪里?是每天在进步、每月在进步、还是每年在进步?希望大家比照的时候,只跟自己比不跟任何人比。只需要看自己,心胸开阔了多少,内心清净了多少,智慧增长了多少,关于这些方面,自己是最清楚的。如果进步了,也不要沾沾自喜;如果没有太大的长进,也不要萎靡不振,一切都刚刚开始,需要的是坚持。  

  最后提示一下,在这个过程中要有一种使命感。这是一种心灵的激励,也是一种生命的庄严。当一个人为自己活的时候,动力也许会很强;但当一个人为他人而活,乃至为无边无际的众生而活的时候,这不仅是一种动力,更是一种责任感和一种使命感,这会让我们的生存状态、内心空间都有很大的不同。这种的责任感和使命感不同于世间的责任,在于它基于的是菩提心,它会让我们很精进,但不是一种执着,它是可以为一朵花的开放做任何事,包括为一朵花的开放静静等待,这也是一种精进。大家慢慢体会这其间的节奏,这本身就是一种心性的练习。这段颂词就讲到这里,我们继续来看生起欢喜心的颂词:

       犹如目盲人,废聚获至宝,

       生此菩提心,如是我何幸!

  如同一个双目失明又贫穷的人,在垃圾堆中拾得了最珍贵的宝物,生起菩提心也是一样的,与我而言是何等的幸运!这段颂词用比喻的方式来说明菩提心的难得与可贵。不得不承认,在无明中流转的我们又何尝不是个贫穷的目盲人。无论外在取得了多么优厚的条件,但内在深深的不安全感让我们始终像一个流浪人一样四处奔波、讨食。如果在这个过程中再遭遇比较大的挫折,对我们的打击更是巨大的。

  我有一个弟子原来家境非常好,就是通常所说的有钱人。但是世事无常,产业发生迅速的变故,短时间内她就从一个有钱人变成了债台高筑的人,情感也随之破裂,一时间人生陷入到了意想不到的低谷。可想而知,她经历了怎样的痛苦和煎熬。说起来可能大家难以置信,她已经学佛将近二十年了,但是一直没有皈依,之前虽然坚持诵经,但是因为没有系统地闻思过,所以从未知晓学佛需要发菩提心。她自己回忆说,原来有钱的时候,也曾供养寺院不菲的钱财,但大多是为了祈求家人平安、财源广进,从来没有想过还要为众生发愿。甚至在家业落败的时候,刚开始还有非常大的不解,做了这么多年的善事,怎么还会有如此的下场。

  后来因缘所致,她皈依了上师,也开始系统地闻思佛法。现在,她找了一份普通的工作,每天除了上班,其余的时间都用于修行。她说,现在的日子过得很踏实、很清静。想想以前有钱的日子,过得也并不开心,除了可以挥霍钱财之外,生意、家庭、孩子时常让她烦恼重重。现在再想起人生的这一场变故,偶尔也会伤怀,但已经可以越来越快从那种情绪中出来了,反而觉得现在的生活是最贴近内心的。令她最有感触的是,人在为自己活的时候,不仅不会有真正的开心快乐,而且个性上的要强、唯我独尊、缺少感受他人的能力也会愈演愈烈,很多时候已经伤害了别人却不自知,也不会去承认。

  但自从知道了,生而为人,无论有钱没钱都可以通过发菩提心祝福他人、利益他人,这种内心的觉悟和转变,让她浮着的心一下落了下来。以前她也不觉得自己是个坏人,但从来没有真正体会过别人的感受,包括最亲近的人,几乎就只有命令和支配。自从学习了菩提心的教言,心里才开始装得下别人,慢慢学习体会别人的感受。正是在越来越感同身受的过程中,她慢慢放下了自己的痛苦。最后她说,很难想象没有佛法、没有学习菩提心的教言,我会如何度过人生的这段历程。 

  她的分享简单、朴实,相信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在她那里找到自己的影子。真的用心体会了,有的时候你会发觉佛法的道理其实很简单,它就在我们的生活中,如果把佛法的道理用在生活中,哪怕再大的风雨也可以度过。没有学习佛法之前,大多数人会认为是灾难改变了命运,但是在佛法里,任何一种遭遇都可以转为道用。灾难的确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但如果以菩提心来摄持,这种改变会是本质的改变。 

  所以,菩提心的功德利益,事实上远远胜超目盲人得到的珍贵宝物。宝物带来的顶多是一世的富贵生活,但是菩提心不但可以消除现世的困境,更为殊胜的是种下了解脱的种子。只要不退失,它所改变将是生生世世的命运。以上宣说的是对菩提心于我们自身的利益而生欢喜,毫无疑问,菩提心最显著的特征是能令众生欢喜,所以,接下来我们要宣说的是对成办利益众生的事业而欢喜。

       灭死胜甘露,即此菩提心,

       除贫无尽藏,即此菩提心,

       疗疾最胜药,亦此菩提心。

  意思是说,消灭死苦的最胜甘露,是这殊胜的菩提心;去除贫穷的无尽宝藏,是这殊胜的菩提心;治疗各种疾病的最胜妙药,也是这殊胜的菩提心。 

  首先,消灭死苦。对于一个菩提心修得好的人来说,活着的时候就已经将自己的身体受用布施给众生了,所以,死亡的时候不会再有所执着的对象了。因为不会有执着,自然不会有恐惧以及各种痛苦,并且藉由修持菩提心的功德还会转生至善处。甚至在死亡的那一刻,如果把握得好,出离轮回、解脱成就都是有可能的,这样的教言已经宣说过。 

  其次,去除贫苦。我们已经多次讲到,一个人的贫富并不在于外在。在具备了基本的生活条件之后,如果还在无止境地追求外在的财富,可以说是种贪欲,也可以说是源于内在的匮乏,那么,单纯地对治这个永远也填不满的匮乏感并不容易。如何才能够实现内外都富足?那就是布施。布施既种下了外在富足的因,同时在布施中将我们的贪欲布施出去,从而感受到真正的富足。要如何才能实现这种圆满的布施,给自他都带来最大的功德利益?当然是菩提心,唯有菩提心可以圆满布施度。也就是说,无论是外在的贫穷,还是内在的匮乏,别无它法,只有通过布施、通过菩提心的摄持去布施,才能在获得物质财富的同时,也获得精神财富。菩提心是世间与出世间唯一可满众生所有愿的法宝,如果一个人在相续中生起了菩提心,可以说他是真正的大富有者、大福报者。    

  第三个,功德利益,疗愈病苦。这个利益也是双重的,菩提心不仅可以疗愈身体的苦,同时也可以疗愈心理的苦。之前我们也讲过身体的病苦,归根结底是业力的显现,是贪嗔痴的恶果。所以,要想身心健康需要通过忏悔、布施、持戒、忍辱等法门而获得,同样的,在修持这些法门的时候,都必须以菩提心来摄持。对于已经现前的病苦,除了必要的医治外,还可以通过修持自他交换将痛苦转为道用。更为纯粹的一种修法就是将自己的身体布施出去,无论是遭遇病魔、还是违缘障碍、或者邪魔外道,都可以作意观想,既然身体已经布施出去了,那就任由它们去处置吧!这样,痛苦、抗拒、紧张和恐惧便都可以消除了。历代的高僧大德,在疾病面前、在死亡面前,都可以那么达观、无所畏惧、安然面对,无一不是菩提心使然。 

  以上就是菩提心的功德利益,有些内容我们已经宣说过,但是对我们来说,一再地熏习是非常有必要的。这节课的最后,每个人都要好好观察一下自己的内心:有没有生起殊胜的菩提心?如果有生起,就好好地护持,不要舍弃。无论身处顺境、逆境,无论生老病死,都不要舍弃。只有这样,才能在利益自己的同时利益更多的众生;而只有利益了众生,自己也才能获得真正的利益。如果始终安住在这样的一种境界中,人生的任何一种遭遇,我们都可以坦然面对。 

  好,今天的课就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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