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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菩萨行论 第十七课

《入菩萨行论》第十七课

      寂天菩萨  

    炯仁波切 宣讲

 

       无上甚深微妙法  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  愿解如来真实义

  请大家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为度化一切众生而听闻佛法、宣讲佛法。

  今天我们首先宣讲“七支供”中的第二支——顶礼,包括两段颂词,我们先来看第一段:

       化身微尘数,匍伏我顶礼,

       三世一切佛,正法最胜僧。

  意思是说,顶礼的时候,并不是只有一个身体在顶礼,而是化现成像微尘那么多的无数个身体在三世诸佛、无上正法以及最胜僧众面前恭敬顶礼。

  对于这段颂词我们需要了解两层含义,一个是关于顶礼的人,一个是关于顶礼的对境。首先,顶礼的人,表面上看是一个人,但实际是微尘般那么多个化身。然后,顶礼的对境,首先是一切佛,包括过去已经示现涅槃、现在正在转法轮和未来将要出现的三世诸佛,以及自己的金刚上师;然后是正法,包括所有的教法和证法;第三个是最胜僧,包括文殊菩萨、观音菩萨等大乘僧众。

  需要明确的是,佛法里面的顶礼并非像有的人理解的那样,只是一种宗教仪式,或者在搞偶像崇拜、执著或者迷信。学习佛法最重要的是修心,表面的形式并不重要。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凡夫的行为、语言和意念大多数的时候都处在非常散乱的状态,因此,佛法的法门,尤其是世俗谛的法门,基本上都是在注重修心的前提下,强调身口意三门结合起来一起修。

  顶礼这个法门,尤其是以五体投地的方式来礼佛,其究竟的宗旨是为了转凡夫的身口意成为佛的身口意。做大礼拜时,身体匍伏在地,口中念诵着祈祷文或者皈依文,而心中的意念则是:要将自己完全交给上师三宝,直至获得上师诸佛一样的圆满智慧。以这种方式观想一切众生和我们一起顶礼,不仅为了自身的圆满、更是为了众生的解脱而顶礼。

  这也正是这段颂词里面“化身微尘数”所要宣说的意义。单纯从这个可见的身体来说,我们只能在一个地方、对着一尊或者几尊佛像来顶礼,但是,如果我们的发心是大乘修行人的发心,观想的就是化现成无量微尘数的化身,同所有三界六道、无边无际的一切众生一起恭敬顶礼,并且顶礼的对境也是遍满虚空法界的无量诸佛及其最胜僧众。这便是我们常常念诵的“一身复现刹尘身,一一遍礼刹尘佛”的殊胜境界。

  这样顶礼的功德有多大呢?“一身顶礼其福尚大”,意思是说,用一个身体礼敬诸佛尚且有巨大的福德,“况以尔许身业礼敬”,何况是化现刹尘身,每一个身遍礼刹尘佛,可想而知,这样的功德是不可思量的。阿难尊者曾向佛陀请问顶礼的功德,佛陀说:”顶礼一次将获得身下所压面积直至金刚地基以上所有微尘数量的转轮王位,然其功德,尚不可尽。”

  由此可见,要想礼拜得如理如法,不单单是姿势要标准,更应了知它甚深的内涵以及我们所应持有的心态。事实上,在上师三宝面前恭敬顶礼,在积累无量的福慧资粮的同时,也是在清净我们身口意三门的业障,它们是相辅相成的。所以,在礼拜的时候发心和观想非常重要。

  首先,身顶礼最好选择五体投地的方式,就是额头、两肘、两膝接触地面,这表示礼敬诸佛的身、语、意、功德和事业。如此顶礼也会获得诸佛的这五种加持;其二,五体投地还表示无始劫以来由贪、嗔、痴、慢、疑五毒烦恼所制造的恶业也可以得到清净。这便是五体投地的含义。

  还有一点,在这里强调一下关于顶礼时双手合掌的方式。合掌的方式在《十方真诚解脱经》中是这样说的:“如莲花待放,双手顶合掌。无量身云聚,顶礼十方佛。”除此之外,《功德藏》中也有说:“并非随意身顶礼,心间合十恭敬相,合掌当如莲花苞,或如嘎乌之盒形。”也就是说,合掌的时候,双手十指对上,但并不是完全合上,中间留有空间。这种方式和汉地的传统的合掌方式有所不同。当然了,每个地方有不同的顶礼规矩是可以的,最重要的是心中的恭敬。

  接下来我们还需要了知一些顶礼的细节,当我们以恭敬心和信心合掌于头顶、顶礼上师三宝的时候,要观想净除的是自他一切众生的身业障;而合掌于喉间,顶礼上师三宝的时候,净除的是自他一切众生的语业障;那么合掌于胸前,顶礼上师三宝的时候,净除的是自他一切众生的意业障。也就是说,只有我们的身口意三门清净无余的时候,才能与上师诸佛的身口意真正地相应相融,从而获得究竟圆满的智慧。《宝性论》中有云:“犹如清净琉璃地,映现天主身影像,如是众生净心地,亦现能仁身影像。”这就好比水中映月,也好比镜中映像,水也好,镜子也好,只有本身清净,才能映出事物的本来面目。

  从这个比喻来说,目前我们所看到的、听到的、感受到的,我们以为是事物的本来面目,实际上只是水中的污垢、镜子上的染污。而当我们的身口意清净无余的时候,即是上师诸佛圆满的境界,它们是无二无别的。因此说,我们恭敬顶礼上师三宝,即是顶礼我们自身以及众生本具的佛性,这完全不是偶像崇拜、亦不是执着或者迷信。藉由上师三宝这面明镜来清净我们以及众生身口意三门的染污,从而照见自性的圆满,这才是恭敬顶礼的究竟意义。

  说到恭敬,首要的是心恭敬,心恭敬而后身语才恭敬。《大智度论》中有说:“礼有三种:一者口礼;二者屈膝头不至地;三者头至地,是为上礼。人之一身,头为最上,足为最下,以头礼足,恭敬之至。”所以,即便只是磕一个头,我们也要好好地先把心收摄回来,不急不躁,由内而外恭敬顶礼。修习加行的弟子都知道,大礼拜通常要十一万遍才算圆满。很显然,在礼拜的过程中,我们往往要承受身体上和心理上的双重辛苦,这可以称得上是在家人的苦修了,这对恭敬心、信心以及稳定的心都是一种考验。

  除此之外,大礼拜还是摧毁骄慢的最好方法之一,它是我们臣服真理的表示,也是我们愿意抛弃骄慢的实际行动,所以,让这种行动坚持下去是非常有必要的。如果我们这样思维,那么尽快完成十一万个大礼拜数量上的目标反而变得不重要了。单纯地追求数量会折损这种修行本来具有的无量的功德,换句话说,最快完成并不一定意味着已经实现了它的内在价值,或许还反而因此增长了骄慢。    

  许多修行比较好的人每天都会坚持做108个大礼拜,无论何时何地常年不间断。实际上,如果每天完成108个,需要的时间一般不会超过15分钟,那么两年半多一点的时间就可以不费力地完成十一万遍。对于很多人来说,要想在忙碌的世间生活中抽出完整的时间来修行并不那么容易,但是每天15分钟的时间总还是有的。

  总之,建立新的习惯需要时间和过程,只要是可以激励我们坚持下去的方法我们都可以采用,有的人通过阅读高僧大德的传记得到激励,有的人通过多多念诵祈请文祈请上师三宝的加持,或者有的人把大礼拜当作一种锻炼身体的方式而坚持下来也未尝不可。做大礼拜是全身性的运动,会让我们的血脉畅通,这是对身体最好的维护,更何况,做的同时还可以消除业障、增长福慧,想想看,世间的任何一种运动也不可能有这样的功德。

  关于顶礼的第一段颂词就讲到这里,下面我们来看第二段颂词:

       敬礼佛灵塔,菩提心根本,

       亦礼戒胜者,堪布阿阇黎。

  这段颂词继续宣说顶礼的对境,除了上段颂词里面说到的三世诸佛、正法以及最胜僧,这段颂词告诉我们:顶礼的对境还包括佛塔、菩提心根本以及戒胜者和堪布阿阇黎,他们同样都是我们恭敬顶礼的对境。

  首先,关于佛塔,上次课我们已经给大家介绍过密宗的佛塔种类以及八大共称佛塔的起源以及功德,在这里就不重复宣说了。总之,佛塔作为佛的意也就是佛陀智慧的象征,必定是我们恭敬顶礼的对境。

  然后是菩提心根本,这个对境指的是自相续中菩提心的来源,也就是在什么地方通过什么方式产生了菩提心,那么那个地方或者那种方式就是菩提心根本。比如,你的菩提心是依靠上师而产生的,那么上师就是菩提心根本,上师就是你顶礼的对境;如果你的菩提心是依靠佛经或者论典而生起的,那么这个佛经或者论典就是菩提心根本,比如依靠《入行论》而生起菩提心,那么《入行论》就是你顶礼的对境。也就是说,作为顶礼的对境的菩提心根本不仅可以是人、还可以是书,也可以是地方。

  许多经典中都有提到:释迦牟尼佛降生、成道、转法轮、涅槃的地方是世间一切菩提心的来源地,因此这四个地方自然是恭敬顶礼的对境。佛经中还讲到,如果恭敬朝拜这四个圣地,所造的五无间罪也能清净。当然,自己上师降生的地方、弘法的道场、圆寂的地方也都是弟子们恭敬顶礼的对境,这些地方都是能够令我们生起慈悲与智慧的地方。

  下面是戒胜者,所谓的戒胜者,在显现上是在家人的形象,但是因为守持完整无漏的戒律,净除了一切烦恼垢染,得到了胜义之解脱戒体,所以戒胜者也成为顶礼的对境,无论他的身份是在家人还是出家人,我们都需要对他恭敬顶礼。虽然在《梵网经》中有规定:“出家人不礼拜国王、父母等在家人。”但是,如果在家修行人已经是无上境界的成就者,那么出家人对其顶礼也是被开许的。

  接下来,顶礼的对境还包括堪布。堪布在藏语里是亲教师的意思,主要是给自己传戒的僧人,比如传三昧戒、比丘戒,现在藏地的堪布也代表法师、讲法者和持教者。    

  最后,阿阇黎也是我们顶礼的对境。在密宗当中,阿阇黎指的是给自己灌顶、传密法的上师。在显宗当中,阿阇黎指的是皈依的上师、传戒的上师、忏悔的上师等等。很显然,如果没有上师这一殊胜的因缘,我们根本无法顺利地学习佛法。在这条驱除无明、走向解脱的道路上,上师对我们的恩德最大,其恩德甚至胜过诸佛菩萨。由此,上师必然是恭敬顶礼的对境。

  关于顶礼支就讲到这里,接下来是皈依支的内容。

  皈依的本体是为了遣除怖畏而依止皈依处。如何看待佛法这个皈依处?学习佛法到底需不需要皈依?是否就如一些人认为的那样,做一个善良的人就可以了,根本不需要皈依;或者像有些人担心的那样,皈依就意味着失去自由,失去生活的乐趣,只能做一个苦行僧。

  为了澄清以上这些认识,下面做简要的宣说。

  释迦牟尼佛宣说了佛法,但并没有创立宗教,也没有要众生都以一名佛教徒的身份来学习佛法。但是众生在学习佛法、追随真理、寻求保护的过程中却总结出来这样一个最佳的方式。

  佛法经过了两千多年的历史,中间历经不同国家与文化背景而代代传承下来,必然带有某个时代的特征或者历史的痕迹,因此,佛法便有了不同的宗派与表现形式。对于一个真正想学习真理的人来说,正如佛陀曾经说过的:“依法不依人”。了解时代背景、了解承载佛法真谛的文化载体以及表现形式都是必要的,但是归根结底,我们依止的是佛法的精髓。

  那么,什么是佛法真正的精髓,我们需要多长时间才可以找到和领会到?比较简单和保险的一种方法就是跟随古圣先贤走过的道路和选取的方法,我们可以一边去了解、一边去亲历。我们如果不亲历,只是在佛门之外用头脑去分析和研读,这样倒是可以增长一些见地,但恐怕永远也无法与自己的习性真正交锋,而这一点才是修学佛法的关键。也就是说,如果我们的内心没有什么松动,习性也没有太大改变,尽管吸收了一些不同的见地,但当这些见地并不足以成为对治习性的力量的时候,我们反而有可能对佛法失去信心。

  同样的,对智识层面的了解,在佛门之外能了解到的内容以及程度注定是比较笼统、或者比较肤浅的。佛说八万四千法门,不是为了表现知识丰富,而是依众生的不同根基、不同烦恼而宣说的。这意味着每个人都要寻找到合适的法门来对治自己,佛法不像学校里的知识学到脑袋里就可以了。还可以这样比喻,患上了无明愚痴重症的我们,首先要寻找到一家可靠的医院,然后做一个全面的检查,再然后根据具体的病情来到具体的诊室,从此开始救治的旅程。否则,仅仅在医院外面研究、逗留只能是浪费时间,同时让病情加重。

  所以,除非极少数藉由宿世的因缘与福德,从小就出家的修行人,对于大多数寻求精神救赎的人来说,不太可能在完全了解了法道之后再皈依,多半是皈依了之后一边闻思、一边实修。没有闻思、没有对佛法完整的见地,就无法对佛法生起全然的虔敬;而如果没有实修,如上所说,佛法的殊胜就无法成为我们的境界,很显然,这一切的修行要从皈依开始。

  皈依有世间皈依与出世间皈依,出世间皈依又分为大乘皈依与小乘皈依两种。

  世间皈依,顾名思义,立足点在世间,并不是要出离解脱,而是为了解决暂时的一些怖畏而寻找皈依处。所以世间皈依可以是皈依神、皈依仙、甚至可以是皈依山、皈依树……当然也有皈依佛的,但从严格意义上讲,虽然皈依的对境是佛,但这仍属于世间皈依。

  了解到世间皈依的出发点后,出世间皈依就比较好理解了。无论是大乘皈依还是小乘皈依,前提都是为了出离解脱,不是从暂时的怖畏、而是从轮回的怖畏中解脱出去。小乘是为了自己解脱而皈依,大乘是为了救度众生都解脱而皈依。解脱、成佛、救度众生不是小事情、不是简单的事情,只靠自己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世间人学习知识、增长技能尚且需要接受正规、系统的教育,需要登记注册到学校按部就班地逐级学习,更何况现在要学习的是出世间的教法,并且不是单纯的学习教法本身,还要证悟真理的境界。也就是说,学习佛法还不同于学习世间的知识或者技能,世间的知识或者技能学到头脑里或者体现在行为上就可以了,真理的境界却不是这样,这个境界不是靠头脑就可以完成的。觉悟成佛,从来也没有任何一个圣者是靠自学成佛的。虽然从究竟的本性上讲,众生皆具圆满的佛性,但因为被由来已久的妄想执着牵绊着,被愚痴烦恼障碍着,众生早已不识得自己的真面目,只有依于一个外在圆满的境界、一整套回归的办法、以及回归的助伴,即我们所皈依的对境——佛法僧三宝,才有可能走上回归的道路。否则,依自身的所知障和烦恼障要想走出轮回的深潭,就如同一个盲人要走出遍地陷阱的迷宫,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同时,我们还需要认识到,完成这个伟大的使命并不是做一个善良的人这么简单,当然,这并不是说做一个善良的人不重要,恰恰相反,无论是对于现时的生活、还是对于学习佛法,在任何情况下我们都要努力培养善心,因为善心是慈悲心与菩提心的基础。但是究竟解脱并不是做一个善良的人就可以实现的,菩提心不仅是慈悲心的圆满,还是智慧的圆满,只有智慧才能将善良和慈悲转为道用。

  说到皈依,许多人往往会说做个善良的人就可以了,不一定非得皈依。只能说,执持这种看法的人,还不了解皈依、学佛的真正价值是什么。

  皈依佛、法、僧三宝,用最简洁的一句话来概括就是为了证悟究竟的智慧。这意味着要从所有以轮回为背景的执着中解脱出来,从所有业力中解脱出来,也就是说,无论是善业还是恶业,无论是恶业制造的地狱、还是善业趋向的天堂,我们都要从中解脱出来,所以究竟的智慧所到达的境界远远不是一般人所理解的世间层面上的伦理道德。      

  当然,从世间的角度来说,或从修行的次第来说,无论是令我们的世间生活过得好些,还是为了到达究竟智慧而累积资粮,积累善业都是非常有必要的,但绝不是止于善业就可以了。即便是从世间法的角度,皈依也是对我们获得幸福生活的一种保护。一个不了知因果、不顾及因果、随便制造恶业就像是一个人没有红绿灯的概念,在十字路口横冲直撞,这有多危险无需多说。事实上,很多不了知因果等佛法道理的人只是在做自己所认为的善良人而已,并非没制造恶业。那么皈依首先意味着被告知有红绿灯的存在,然后再被告知违反规则的结果是什么。无疑这是对我们的保护,并非限制我们的自由。

  其实,这些还只是一点点我们看得见的价值,至于看不见的价值、皈依的功德,我们根本无法想象。《日藏经》中说,不管是谁皈依佛陀,即使他违犯戒律或者心思散乱,但百万魔众也不能加害于他,而且最终一定会获得解脱。《无垢请问经》中也讲了,皈依的福德若有形相,整个虚空也无法容纳。

  总之,有的人是因为缺乏正见,领悟不到皈依的意义;有的人虽然也知道皈依的重要性,但还是放不下一些挂碍,尤其是世间一些活得比较体面的人,他们拥有权力地位、名闻声望,但在做抉择的时候,这些世间优势反而成为了一种牵挂,障碍他们立下这个郑重的誓约。殊不知,追随心灵之道是我们一生中最重大、最有意义的一件事,得遇佛法,莫说是一般的权力地位,即便是受封王位也无法与之相提并论。了解佛教历史的人都知道,历史上有数位圣者,包括释迦牟尼佛、莲花生大士在内,放弃的正是世间最高的权力地位、财富名望,将自己置身于修行与救度众生的事业。当然,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皈依并不意味着马上舍弃世间的生活,皈依的意义更多的是引领我们过上正确、有觉知的生活。

  那么,皈依之后,我们需要守持哪些戒律呢?

  《大涅槃经》中是这样叙述皈依戒的:皈依三宝后,第一,不能再皈依天魔外道、世间鬼神;第二,不能再故意损害众生;第三,不能再与外道徒交往。以上三条就是皈依之后需要守持的皈依戒。

    皈依与不皈依的差别很大,无论是功德、还是对内心以及行为的约束力都有很大的差别。同样是不损害众生、同样是行持善法,在无记的状态与在菩提心的摄持下行持的功德之差别不是一点点,而是非常巨大。

之前我们在宣说愿菩提心与行菩提心的时候,大家已经了知,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善行,当我们发愿利益众生的究竟解脱时,这个善行的功德将是无量无边的;而后如果再将此功德回向给众生,那么同样又积累了无量无边的功德。不止如此,两者的差距不单是量上的差别,未皈依的善行功德只能落在轮回中,而皈依三宝后的善行功德,因为发心的不同,却是在积累解脱轮回、究竟成佛的因。

再有,从对内心以及行为的约束力上看,因为了知了不同抉择下的功德与过患的不同,这种约束力会变成自发的,会自觉地从对外部世界的关注转为对自我习性的对治,这本身就降低了制造恶业的几率。虽然这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但意识到红绿灯的存在并开始对治自己,不能不说这是一个本质性的转变。    

  总之,皈依三宝意味着一个人寻求到了世间与出世间的护佑,获得了暂时安乐与究竟解脱的保障,这便是皈依的意义。虽然很多人是在还没有完全了知皈依的意义的情况下做了皈依;有的是在他人一知半解的劝说下做了皈依;再或者有的人是带着自我的诉求或者自我的理解做了皈依。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没有关系,有了一个殊胜的起点,重要的是接下来的深入闻思与实修。说到这里,我想大家对皈依又增加了一些新的认识,再来理解寂天菩萨接下来关于皈依的颂词就会容易些了。颂词是这样说的:

       乃至菩提果,皈依诸佛陀,

       亦依正法宝,菩萨诸圣众。

  首先,皈依的时间不是一年、两年,不是一辈子、两辈子,而是乃至菩提果,也就是说是生生世世直到证悟菩提。再具体说,就是从现在开始直到成佛,我们的身口意都在皈依之中。那么,皈依的对境是谁呢?是佛、法、僧三宝。首先,是具足圆满功德与圆满智慧的诸佛,他们是我们寻求护佑与解脱的导师;然后是正法,包括教法与证法,它们是我们获得保护与证悟的路径和方法;最后是大乘僧众,他们是我们走在解脱成佛道路上的助伴。

  总之,皈依三宝是我们为今生、为生生世世,为自己、也是为众生所做的一件最正确的事。

  关于顶礼与皈依的内容,我们就讲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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