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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蠢的牺牲-诸苦之根本是我执

诸苦之根本是我执


放松自私唯我的我执之心,

想着以增上悦意心利他,

定将得大利益,

如此人生将会与佛法交融共处。


  类和所有有情众生皆欲求安乐,皆不欲苦难,无一者非如此。吾等人类,非仅指有智慧者、多闻者、巧言者、精干者……人群中各自的具体情况不一,或有聪慧不聪慧、能干不能干等不同特点,然而全面考察,六道众生中的人,具有殊胜于其他各道众生的不同特点,即有智慧。人类从本质上而言,能思考,有如何得乐、如何免受苦难之方便,亦有能够得乐和消除苦难之因的能力。


  然而,藏族古代谚语中说:“三十个人有三十种想法,想法不一,各有差异”,此说非常正确!我与你、你与他,在各自的人生中,对例如得乐方式、离苦途径等各方面的思维方法各不相同。同理,资产者和无产者、有慧者和无慧者,他们思考的方式不尽相同,故抉择的导向必有分歧,因此追求安乐的方便道皆具差异。所以,从各自的生活考察:有无疾苦、觉受身心苦乐等,必然大相径庭。有的人一生都在辛苦地生活着,忍受着求不可得之苦,或欲壑难填之苦,于内心思虑躁动、于外身肢疲惫,并因此而沦为贪欲之奴仆。 如此求乐之法极为可怕凄楚,皆源于其思维模式极其愚氓,正如上所说的“无慧者”般。“无慧者”即没有智慧者,他们的生活方式、追求安乐的方法全无智慧引导,生命在懵懂迷惘毫无头绪中消逝殆尽,可悲的是世间常人多趋于这种无慧的生存法。如在发达城市中,社会上贫富悬殊,有的极其富有,过着地位名誉双全的生活;有的却甚为贫弱,总体上生活困顿颇多。


  然而那些财大富有者,其生活也会有外在身体的劳累病痛等苦,即便钱财能解决大部分问题,或外部生活并无困难和纷繁缠绕,可是内心知识的增长跟不上外部社会的发展速度,而内在的智慧和知识贫乏,必导致心神不宁忧愁郁闷,事实上财富并未让他们得到所谓的幸福,反而,此时幸福与他距离甚远。对于一个拮据贫困之人来说,他们会把人生幸福、人生价值与物质财富、名誉地位相联系。然而,若能深层思考,具以智慧门①细查真正意义上的幸福,就其本质而言实为:“内无意乐之祥瑞,外岂有物之享用”,怎奈因彼等颠倒而驰故,反成招引诸多痛苦之因缘,内外皆由此值遇诸多辛苦。概言之,鉴于每个人思维方式上的各自为政,固使令追求幸福的方式方法也截然不同,最终导致的结局也就天差地别了。


 如何致力于寻求幸福之方法道路?昔日导师佛祖已有教诲,其后诸具慧大德也已言说,在这里,我愿意带领尔等重温往圣先贤的那些智慧的言教,重新思考那些大德出自智慧的追求人生的方法。佛教大师吉祥月称②在其《入中论》③中说:“先是爱我执,执诸物为我”。此教言之内容,是说我们在此世之外,在无始以来,因迷惑之心而受诸苦。我们尚未认识,未来之苦皆因此迷惑之心而造作。


  那么,这个迷惑之心是什么呢? 这就是执“我”之心。所谓“我”,从实义伺察,遂形成无根无本之理,所谓“我”实际本无体性。然而,我等由于无明,执此“我”为实有,以彼能执境五蕴④聚合为“我”。比如我们对一五蕴聚合者,取名为“扎西”,尔后其就成为名为“扎西”的人,我们大家便认定此人为“扎西”了,实际上这是我们的一种错觉。“扎西”者为名乎为人乎?若“扎西”为名者,此人非扎西乃名“扎西”,那么,这个取名为“扎西”的人究竟为何者?其体性又如何?这都值得我们考察其真实义。


 “我”是五蕴的聚合体吗?还是五蕴中的任一因素皆可是我?若五蕴聚合是我,那么五蕴不全时,我则不应存在,若此,那些五蕴不全根器有缺陷者,实难成为“我”,可事实并非如此;但若任一五蕴皆可为“我”,那么一个补特伽罗的“我”亦可分成五个,此更不切实际。那么所谓“我”究竟是什么?是你的肉身?还是你的觉受?抑或你的思想?如是推敲细察后,我们不但会对于“我”是谁产生怀疑,甚至会对“我”是否成立产生质疑。对此质疑可作如下回答:


  所谓“我”能否成立?佛教大师吉祥月称有言:“现于何处示,我于彼处言”。此颂意为,所谓“我”是由于我们无明和心智愚氓,而妄自以为有“我”实存的错误之心,因虚妄无实故,暂名为“我”。奈何这一“我”之假体又依此错误执“我”之心,新造出所谓“我的”、“我的身体”、“我的家人和朋友”、“我的资财享受”之类的“我”的思想。 同时还有分别出许多“我”所不需要的因素——不要痛苦、不要病痛、怨敌、损害等等。依止此“我”,贪欲、嗔忿、愚痴、疑惑、我慢等亦随之而生。


  总之,为了满足这个“我”的需要,我们永受无量之苦,无明之心以“我执”生起一切烦恼,由此心指挥外部身语造作一切不善和不该做的事,这些事的结果又使我们必须去忍受不堪的苦难。佛教法本中称为“轮回”的苦难自性⑤,即是依止这个“我执”而产生的。能见无我智慧乃是消除我执的善巧方便,是从根本上明了苦难的唯一之道。没有智慧,仅有慈悲、菩提心,是无法从根本上消除苦难的。是故,一补特伽罗意欲从轮回解脱,证得无上一切智果位⑥,须靠这个正确无误的深奥智慧道。


  然而,一般凡夫,心智低下,以普通世间人为例,若未反复勤学佛教法本,一时间不能产生通达无我的智慧,难以认识究竟事物之理的真理自性。举例说明,一位盲眼补特伽罗依止自己坏失的眼根,故不能观见此世间景观。同样的道理,我们不能当下从轮回解脱,不能断除一切苦难,也因我们依止了无明愚痴之故。


  那么,我们当下该如何才能离苦得乐?要如何消减由唯我之心而生的私欲心和行为?以及如何将唯我独乐之心的价值观置于低层位?这些的达成都要看在日常生活中能否生起愿自他皆能幸福之心。自私唯我之心,犹如一个人手握利剑刃口,手握得越紧,对自己的伤害越大;手若放松,则将自己从伤害处脱离。我们欲求人生幸福,须断除自私唯我之心,若只是考虑自己而不为他人着想,就会为了自利,做各种不善事,受多种苦。


  从本质上说,你的人生痛苦多由自利之心而生,以自利之心增长故,外部躯体之苦和内心烦恼才随之增长,二者互为依存。平常,我们大多数人常常产生所谓的“我”最重要、最上等、最正确等等之类的自利心,又或对自己的过错、罪过,尽量隐瞒、抵赖、不承认,其原因何在?此乃我们过分执持看重所谓之“我”故,这就是自私唯我的过患⑦。总之,虽对尔等言说“从即刻起要根本断除我执之心”,但一时之间,即便是认同此理者,也很难说断就断得了,但尔等不妨在执持“我”心之时,若能放松尽可放松,如果人生中自私唯我之心一旦放松,紧执所谓“我”之心开始松动时,那他的人生就会变得幸福、宽容、有价值。因而,放松自私唯我的我执之心,想着以增上悦意心去利他,定将得大利益,如此人生将会与佛法交融共处。




名词解释:

①智慧门:即能通达真理之真实智慧。

②吉祥月称:即中观应成派鼻祖——吉祥月称论师。佛教界认为,只有月称论师所代表的“中观应成派”,才是龙树菩萨中观理论的巅峰!

③《入中论》:《入中论》是古印度中观应成派月称大师所著的对龙树菩萨是《中观论》之注释,经过宗喀巴的倡导推崇,成为中观论著的代表作。

④执境五蕴:蕴是积集、聚合的意思,五蕴包含了色、受、想、行、识这五种类的由因缘和合而成的聚合现象,前一属于物质界,后四属于精神界。执境五蕴就是对这五种聚合现象进行执着。

⑤自性:指自体之本性,具有真实不变、清纯无杂之特性。

⑥无上一切知果位:即佛之果位。

⑦过患:即能引发烦恼与所知障的贪嗔痴等负面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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