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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学基础》第十课

 在这堂课开始之前请大家先发菩提心,我们是为了度化一切众生而听闻佛法。作为大乘佛教徒,我们永远不能忘记自己的责任,我们的任务就是要普度众生,使众生离苦得乐,如果没有这种担当,即使我们学修的是大乘佛法,但还是不配称为大乘佛教徒。能否成为大乘佛教徒的关键在于,我们是否愿意承担救度众生的责任,是否具备这种精神和勇气,这是检测是否是合格的大乘佛教徒的唯一指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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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的三大痛苦


       上次我们大概讲了一下人天乘,这堂课我们就讲中士道,也就是小乘佛教的修行。中士道追求学佛的目的是为了自我超越,远离生老病死等轮回的痛苦,而走到解脱、寂静涅槃的境界,这就是小乘佛教的价值观。这种追求的意愿是在两种观念当中产生的:世间的过患观和解脱利益观。然后一心追求解脱,修习三藏行,最后达到解脱的境界。


       中士道看透了轮回的本质,深刻了知轮回过患,他们视三界如火宅,处处充满了艰难困苦,有个人的痛苦,也有集体的痛苦,有深重的痛苦,也有轻微的痛苦。凡轮回之处充溢了各种各样的痛苦,所以,佛教把整个轮回比喻为苦海,把轮回中的众生叫做苦海众生。轮回的痛苦数不胜数,佛教将其归纳成最根本性的三大痛苦:苦苦、变异苦、行苦。

   

       苦苦有两层含义,一种是显而易见的苦,有些痛苦是很明显的谁都能马上感知到的,譬如说疾病、灾难等,这种痛苦的本身就是苦;另一层意思是苦加上苦,指一个痛苦没有结束又面临着另一个痛苦,痛苦接踵而至连刹那间的安稳和快乐都没有。

  

      而变异苦则是形乐实苦:它形像上是快乐,但是本质是痛苦的,这种痛苦一般人很难认识到,反会把形像上的快乐作为它的本质来看待,认为这是究竟的快乐。譬如国家领导和百万富翁等,他们看上去位高权重、万人瞩目,但实际上他们要早起晚归、日夜忙碌,所以从深层次去分析的话,他们不但在生活中有各种各样的艰苦,在精神上面也有各种各样的压力,焦虑和负担使得他们没有丝毫的轻松和快乐,因此他们这种生活的本质就是痛苦的,所以叫做形乐实苦。

 

      还有一种痛苦,开始是快乐的,但最终会变成一种痛苦。我们很多时候都经历过这样的痛苦,初始时单纯的快乐会慢慢地变成痛苦的主因,这也是形乐实苦。譬如物质享受,最初它可能会带来一些快乐和幸福,但这种享乐不会长久终究会失去,失去它的这种变化就会带给我们痛苦,这种幸福也是一种形乐实苦,就犹如梦中的孩子逐渐成为导致我们最后痛苦的因素。什么叫做梦中的孩子呢?在佛经当中有一个公案,曾经有一名女子,她非常执着地想要一个孩子,有一天,她梦见自己生了一个孩子,在梦里她特别的快乐,感觉很幸福,可是这个孩子没多久就死去了,于是她马上陷入痛苦之中,在精神上受到很大的折磨,如果她不能超越这种迷梦的状态的话,就必然会陷入对立的局面,有幸福就会有与之对立的痛苦,当她梦醒后,超越了二元对立,既没有生孩子的快乐,也没有失去孩子的痛苦,这两种经验都不见了,佛教把这种觉醒叫做解脱。如果没有当初的这种幸福,也就不会有后来失去这种幸福的痛苦,所以,最初的这种幸福其实就是形乐实苦。


       好比一个贪吃的人,最初能肆无忌惮地品尝到各种美食对于他来说是一种幸福,可是吃多了会变胖,还会由此产生各种疾病而痛苦不堪,所以,刚开始的口腹之欲,貌似在享受,却间接地成为了导致痛苦的因素,佛教认为这种幸福的本身就是痛苦,因为它是导致我们最终痛苦的始作俑者。再譬如说执着和欲望,在某一个层面,它会带给我们追求和实现人生梦想的信念和勇气,令我们体验梦想成真的幸福;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当我们不加控制,任由执着和欲望无限膨胀,这时的欲壑难填反而会成为我们精神上的负担,会给我们造成很多不必要的人生痛苦,那么幸福就又慢慢地演变成痛苦,当初的幸福也变成了痛苦的因,这也是变异苦。

 

      还有一个是行苦。行苦是一种生命本质上的根本的痛苦,也就是无常。只要我们的生命还在轮回,我们就离不开这种痛苦。比如我们有了身体就离不开身体的感知,有时冷有时热,有时饥饿有时又饱胀,只要有身体就离不开这些痛苦。诸如此类,只要转世轮回的存在,我们就离不开各种各样的痛苦,所以轮回中的生命的本质就是痛苦,这叫做行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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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要摆脱轮回

       佛陀用“痛苦”来形容人生,不仅仅是为了让我们对生命有危机意识和敬畏感,让我们能以更好的心态去面对未来的生命,其实,从更深层次的角度观察,生命的本质就是痛苦的。当一个生命体自从出生后,每一天每一秒都在经历着生命的变化,我们随着时间的流逝成长、衰老、死亡,因此生命的诞生就是死亡的起点,生命变化的本质就是导致痛苦的因素,所以,当我们能正视生命的本来面目时,唯一能找到结论就是:生命的本质就是痛苦。

 

       小乘佛教一心求解脱,追求超越轮回,因而以三学为解脱之道来修行。要摆脱轮回和种种痛苦,第一要务就是铲除烦恼和业力烦恼有很多种,但是最根本最具代表性的烦恼就是贪嗔痴慢疑。这五种烦恼来自于我们对自我的执着,我们通过戒、定、慧这三学来产生智慧,然后借用智慧来摧毁我执和与我有关的所有的念头,包括执着、偏见等等。只有当我们进入禅定的时候,思想才能高度集中,这种思想高度集中的力量才能净化思想上面所有的杂念,进而达到证悟的解脱境界。所以说,学佛就是一种思想与思想之间的战斗,用正知正念的智慧来降服无明烦恼的侵略,是一场无形的心灵战争。


        整个小乘佛教的修行可以归纳为戒、定、慧三种。戒,就是戒律,可以防止正知正念不被烦恼和外在的因缘所动摇或干扰,能保持和维护正知正念就是戒;定就是思想高度的集中。把所有的注意力凝聚在一起时,我们的心灵便能产生分辨能力、知觉能力、思维能力,这就是禅定的作用,也是学习禅修的唯一目的;慧就是智慧。我们进入禅定后,凭以思想高度集中的能量来开悟真理,这种能开悟真理的思想就叫做正知正念,就是智慧。这种智慧可以帮我们铲除无明和烦恼、战胜四魔。四魔就是五蕴魔、烦恼魔、死亡魔、天魔。四魔都是我们的思想因无明而产生的幻觉,是思想上的污垢,比如其中的五蕴魔就是因我们的身体所引发的魔障。我们通过戒定慧的修行来战胜四魔,最后获取解脱,或者说寂灭涅槃。灭的意思就是熄灭烦恼和痛苦,或者说熄灭痛苦和苦因,当痛苦和一切与之相关的因都消除了,既呈现了涅槃寂静的状态,此时的生命方可说得以真正的解脱了。小乘佛教就是以这样的方式来行持和修行佛法,最后战胜了轮回和生老病死的痛苦,而获取了解脱和涅槃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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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养出真实的出离心

       那么解脱是什么呢?怎样才能达到解脱的境界呢?解脱就是摆脱烦恼,摆脱生老病死。贪、嗔、痴等各种烦恼是我们轮回的中心,好比太阳的引力使得各行星在固定的轨道上绕着它转一般,贪嗔痴等烦恼业力的“引力”也把我们的生命固定在一定的轨道上旋转,这种生命的旋转轨迹就叫做轮回。轮回的轨道里充满了各种痛苦,这些痛苦的主要体征就是无常,即生即灭的无常、反复不断的无常。轮回中的生命承受着以生老病死为首的无数的痛苦,它们接踵而至、反复显现,只要身处轮回的轨道中,我们就离不开种种痛苦。


       怎样才能离开轮回的轨道呢?就像太阳周边所围绕的行星,只有当它们加速到一定的程度,才有足够的力量来脱离太阳的引力,而我们的生命要脱离轮回的轨道,要远离贪嗔痴,也需要有种加速的力量,出离心就是这种加速的动力。如果我们的心力足够强大就能脱离轮回的轨道,生命就会得到解脱,轮回的生命也能从此终结。虽然生命的起源是无始以来的,但解脱后生命就从此不再流转了。我们能不能超越贪嗔痴的引力,能不能脱离轮回的轨道,能不能解脱和成佛,都需要以出离心为动力。

当小乘佛教徒对轮回产生了不共的认识和厌恶轮回的观念后,随之便萌发了出离心,然后一心追求解脱,一心为了解脱而修行。什么是出离心呢?出离心是一种内在心灵的变革,一旦生起出离心,从此我们的追求跟世间人分道扬镳,因为我们认识到世间的道路是扭曲的、迷茫的,是走向痛苦深渊的一条道路,于是,我们从此放弃对这条道路的追求,在逃避这条路的同时改变我们的追求方向,开始从内心探寻出路,这种改革内心的决心就是出离心。佛陀曾经讲过,当世间人往前走的时候我们就要往后走,这就是出离心。只有心里真实地生起厌恶轮回的观念以后才会产生出离心,藏传佛教里也有独特的训练出离心的具体方法,就是前行修法里的转心四法:人身难得、寿命无常、轮回过患、因果不虚,通过对转心四法具体的观修和思维,才能培养出真实的出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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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除内心的无明

       出离心是指我们内心的出离,跟外在生活没有什么关系,跟现实生活也不冲突。出离心没有叫我们去出离现实的生活,我们可以照常的生活,做自己的事,去接触社会,关顾家庭,这些都是我们暂时的生存条件,我们生活于世间也不能离开这些。我们可以把世间的生活、事业、家庭当做暂时的生存目标,而生命的终极目标就是解脱,出离心唯一追求的就是这种终极目标。为了达到这个终极目标,我们需要漫长的时间和一定的过程,需要历经无数次的训练,犹如积土成山,不可能一蹴而就、一步登天。因此,我们要从现在开始就设定这个终极目标,并进行长远的规划。既然达到生命的终极目标需要经过长期的训练,在没有成就解脱之前我们依然要生存,那我们就需要相应的生存条件,所以,出离心并没有叫我们去逃避现实的生活,而是叫我们无论如何都应该坚定不移地朝着生命的终极目标迈进。


      没有出离心我们就进不了佛法修行的大门,也不能如理如法的契入任何法门,所以出离心是非常关键的,特别是小乘佛教,就是以出离心为动力来斩除内心的无明和烦恼。佛教经常讲无明,无明有两种,一种是所知障,一种是烦恼障。烦恼障是寻求解脱的道路上的障碍,所知障是追求成佛的修道上的障碍,打破这两种障碍才能够达到两种境界:解脱和成佛。

 

      特别是所知障,它是思想上面的障碍,是我们的意识本身的障碍。我们意识本身是很有局限性的,时常被时间和空间障碍,因此我们看不到事物和世间生命的真理和真相。比如由于时间的间隔,我们会忘掉过去的事情,也无法预知未来的事情;空间的间隔让我们看不到墙壁后面的事物,也看不到几个公里以外的事物,这些都是源于时间和空间的间隔所导致的无明。还有对于事物内部细微的显现,就算是在当下、处于我们五官意识的范围之内,我们依然看不到,对此一无所知,比如说在微观层面的量子世界里,我们就测不准粒子的存在状态,也看不到它们的真相,正如量子力学的波粒二象性,它究竟是波还是粒子,我们就无法预知,我们眼识看到的只是粗浅的宏观世界,对于深层的微观世界,我们的感官就无能为力了。

 

       这些都是意识本身的无明,这种无明导致了很多误解和幻觉。这种无明和幻觉根植于我们的感官意识当中,成为意识本身的问题,只要我们没有破除生命本身的无明,无明的主观意识就会支配着我们的言论、行为等,让我们造下种种罪业,形成烦恼和业力,我们的生命因此就不能逃离贪嗔痴等业力的吸引,就会一直在轮回流转。我们之所以不能脱离这种业力的牵引,根本原因就是内心的无明,无明污染了我们的思想意识,被污染的意识才会不断流逝和转世,转世的意识本身就是不健康的。在成佛之前,从一地菩萨到十地菩萨的每一个阶位,我们都没有完全破除掉这些微细的障碍,唯有在成佛以后获得遍知智,这种无所不知的智慧才是完全打破了烦恼障和所知障以后所达到的境界。


       最后,我们来总结一下,小乘佛教的整个修行核心就是出离心,出离心是小乘佛教的修行基础,也是一切佛法的基础。没有出离心,我们就离不开生老病死等无数痛苦所聚集的苦海,依旧在苦海里沉溺、轮回,所以一切修行都是从出离心开始的,出离心是开启解脱大门的唯一钥匙。你想成为一个佛教徒,想走上追求解脱的修行之路,你必须首先要具备出离心,然后才有可能达到解脱的境界。

 

       好,我们今天就讲到这里,感恩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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