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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菩萨行论 第十课

《入菩萨行论》第十课

   寂天菩萨  著

      炯仁波切 宣讲


       无上甚深微妙法  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  愿解如来真实义


  请大家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为度化一切众生而听闻佛法、宣讲佛法。


  今天继续宣讲菩提心功德之合理性——理证的第二部分,加行殊胜。这部分内容从两个方面来宣说:意乐殊胜与加行殊胜。其中意乐殊胜,上次课已经通过四句颂词做了宣讲,今天我们继续来学习菩提心的加行殊胜。

  加行殊胜也是从两方面来进行宣说的,一个是加行所缘广大;一个是其他无有如此加行。首先来看加行所缘广大:

       珍贵菩提心,众生安乐因,

       除苦妙甘霖,其福何能量?

  意思是说,珍贵的菩提心是众生一切安乐的因,是净除所有痛苦的胜妙甘霖,那么,这么广大的福德怎么能够度量呢?

  我们都知道,在世间找不到一种包治百病的药,没有一种药可以解除所有的病痛,自然也没有哪种药可以让众生长久不病、长生不老。在人间,曾经有帝王将相寻找过长生不老药,但是终究没有人可以改变无常的规律。

  六道中,天人的寿命最长,可达数劫,但在他们的感觉中,却仿佛稍纵即逝,因为整天在散逸中度日,不知不觉中就到了生命的尽头。其实我们何尝没有这样的感觉,在忙碌中、散乱中、不经意间人生就走到了回首的年纪。那么,作为天人,尽管受用圆满、应有尽有,不是人间富翁所能相比的,但是当他们到了寿命将尽的时候,感受到的痛苦却是极大。他们首先会感受到死亡将近时身上的变化所带来的痛苦,比如以前身体的光芒可以照射到一由旬,但临近死亡的时候,这些光芒会全然消失;以前的花鬘多久都不会枯萎,但接近死亡的时候,这些花鬘会全部凋谢;还有,以前的衣服穿多久也不会染上污垢,但临死的时候,天衣会变得陈旧、污秽...... 还有一些变化就不一一列举了。总之,就仿佛一个人已经确知死亡的日期,然后眼睁睁地看着死神一点点向自己走来,这种痛苦的煎熬是难以忍受的。

  不止如此,还有更大的打击,因为一生放逸无度,没有积累善业,大多数天人后世会下堕到三恶趣。而且他们通过天眼能观察到自己转生的地方,并看到来世将要遭受的巨大痛苦,此时心情悲惨得无以复加。就像有些人间的贪官被发现后会选择从高楼上跳下去自尽,因为相比曾经体面又奢华的生活,他们无法面对未来阶下囚的日子。天人这种悲惨的情形一般要历经七天的时间,如果只是人间的七天还好,大家都知道,天界的时间非常漫长,仅仅是三十三天的七天,就相当于人间的七百年,所以,天人在最后的悲惨情形中度日如年。

  听了以上的宣说,大家会做怎样的思考呢?

  毋庸置疑,仅仅是依据因果定律,也可以确知菩提心的功德利益会给我们带来善果,会让我们投生善处,天道自不必说,就算转生到人道,我们也可以过得顺利、富足。但是,我们要清楚的是,这点对于一个真正发了菩提心的人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换句话说,菩提心于我们的功德利益并不仅仅于此,更重要的是要在菩提心的摄受下改变我们对富足和痛苦的态度,也就是说,无论是富足还是痛苦,都要经由菩提心的善用而成为利益众生的资粮。  

  如果我们是富足的,要知道这是往昔积累的善业在今生所感得,我们可以适度地享用,但切不可让它成为耽溺散乱的因。就像天人一样,当福报受用耗尽的时候,再惋惜只知行乐、不知积累善法功德,那就为时已晚了。与此不同的选择是,在菩提心的摄持下,无论从时间、精力、物质储备上,都让富足的生活为行持善法提供更方便的条件。比如在菩提心的摄持下修持布施度,既可以让我们的财富最大化地利益到需要帮助的众生,同时又可以帮助我们消除贪心和吝啬心。贪心和吝啬心都是令我们痛苦的因,同时也是造恶业的因。只有如此修持,才是对富足的最好善用,既自利又利他。

  那么痛苦呢,我们如何去善用?首先,我们要了解到,对于还未解脱的我们来说,痛苦于我们的意义一点也不亚于富足、幸福,可以肯定地说,痛苦是必不可少的。从这个角度来看,痛苦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无始劫以来,因我们在轮回中所造恶业而感得的苦报,这种痛苦,简单地说,我们承受的同时就是在消业,因此不能说这是一件坏事,这就好比欠债还钱,早一点还上总是好事,否则背负的利息只能更多;而另一种痛苦,是由往昔的有漏善业所感召。只有感受到痛苦,我们才可能进入到解脱道,大家想想看,如果没有痛苦的降临,我们像天人一样恒时享受安逸的快乐,怎么可能有动力进入到解脱道,又怎么可能坚持修行。

  作为众生中的一个,我们在感受自己的痛苦的同时,如果还可以对众生的痛苦感同身受,那么,不仅无常中的快乐不再那么具有吸引力,生起救度他们的菩提心也变得容易而真挚了。之前我们从自私自利的角度出发,处处维护自己的利益,很轻易就会和众生成为对立面。基于这种立场,这个被自私自利分割出来的自我,是没有办法和这个世界、和他人真正相融的。相反,在感受痛苦的当下,我们将其安立在菩提心上,自然就消融了我们与这个世界、与他人的界限,同时也消融了我们的分别、狭隘与傲慢。

  在世间之所以找不到包治百病的药,是因为众生致力于解除痛苦本身,而菩提心却是帮助我们解除痛苦的因,所以,毫不夸张的说,菩提心是包治百病的妙药。我们可以受用它带来的暂时安乐,但同时因为铭记它最殊胜的功德在于成就究竟的大乐,所以在受用的同时,还能让暂时的安乐成为利益众生的资粮,而不至于成为贪恋、散乱的对境。

  所以,菩提心从究竟意义上消除众生的痛苦以及痛苦的因,它的功德自然是广大无边的。有“第二大佛陀”之称的龙猛菩萨在《菩提心释》中说:“若人一刹那,修持菩提心,所生之福德,佛亦难衡量。”就是说,如果一个人在一刹那如理如实地修持菩提心,它所带来的功德,就连遍知的佛陀也难以衡量。这句话的意思,并不是否定了佛陀遍知的智慧,而是说以佛陀无边的智慧,也无法衡量出它是一个有限的境界、有限的功德。

  大家要深深地领悟到,菩提心是最殊胜的方便法门。我们的生命是有限的,而作为在家人修行的时间又非常有限,虽说有诸多法门,但每一项都去修,显然是不现实的。即便很用功地去修持一个法门,如果没有菩提心的发心,也是不可能成就的。华智仁波切讲过,在不具备出离心和菩提心的基础上,即使闭关九年,断绝与任何人的来往而修大圆满,但连解脱的种子也不能播下。为什么我们一再地从不同的角度反复地讲菩提心的功德,因为这是大乘佛法最殊胜的教言,大家不要觉得厌烦,也不要充耳不闻。

  下面还要继续讲:

       仅思利众生,福胜供诸佛,

       何况勤精进,利乐诸有情。

  在这句颂词里寂天菩萨又一次赞叹了菩提心的功德,一个是愿菩提心的功德,一个是行菩提心的功德。那么,在解释颂词之前,我们先来了解一下这句颂词中所提到的供养诸佛的功德:

  供养诸佛的功德有多大?因为诸佛具足了世间与出世间圆满的功德,以如此殊胜的对境做供养,所获的功德自然是无量的。曾有人因看到佛陀,仅仅是生起了一念欢喜,仅仅是供养了一杯水、一朵花、一点泥土,但因为发心清净,就获得了不可思议的功德。此类公案,在《百业经》、《贤愚经》、《妙法莲华经》等诸多经典中都有记载。

  比如阿育王供养佛陀的公案:佛陀在世时,有一次和侍者外出化缘,路上遇到几个玩泥巴的小孩,其中一个小孩看到佛陀后生起了欢喜心,于是他想把用泥土做的如意宝供养给佛陀。但是因为个子很矮,他只能踩在另一个小伙伴的肩膀上把如意宝交给佛陀,佛陀俯身接受了他的供养。然后将泥土交给了阿难尊者,告诉他涂抹在自己住的房子上。以此功德,佛陀授记这个供养泥土的小孩,将来会成为国王并广弘佛法,而他踩着的这个小伙伴会成为这个国家的大臣辅佐他,这个供养泥土的小孩就是后来的阿育王。

  阿育王的福德非常大,他征服了整个印度,他统治的时期是古印度史上空前强盛的时代。后来阿育王对佛教产生了信心并大兴佛法,他向佛教僧团捐赠了大批的财产和土地,并兴建了众多的佛教建筑,据载,他总共兴建了八万四千座佛舍利塔。总之,阿育王为佛教在印度的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有关此类的公案在《贤愚经》中也有很多记载,比如用光滑的石头、用一枚金钱来供养佛陀,供养者都得到了殊胜的果报。这全部是因为佛陀是殊胜福田的缘故,所以以此为对境做供养必然会得到非常广大的福报。佛陀现在虽然圆寂了,但供养佛像、佛的舍利,只要能够生起真佛之想,一样可以得到不可思议的功德。

  既然供养佛陀的功德如此之大,那么发菩提心的功德与之相比,哪个功德更大呢?颂词是这样说的,“仅思利众生,福胜供诸佛,何况勤精进,利乐诸有情。”仅仅是思维利益众生,这个功德就已经远远超胜供养诸佛的功德了。更何况精进行持,以菩提心来利益众生,这个功德之大就更不必说了。

  佛陀曾在《大宝积经》中宣说了不可思议的三种功德,第一个就是修持菩提心的功德。在《勇施请问经》里面更加形象而具体地将供养的功德与菩提心功德做比较:“于恒河沙数诸佛圣者面前,以无量无边的供品合掌而供养,与瞬间修菩提心的功德比较起来,修菩提心的功德更大。”这是佛经的教证,那么通过常人的分析推理也可以得出同样的结论。

  供养诸佛,供养的是什么?毫无疑问,供养的是诸佛的圆满功德,那么诸佛的圆满功德是什么?即是无上菩提。对这种圆满的无上菩提生起恭敬心、欢喜心并加以供养,功德是无量的,它可以成为成佛的间接之因、间接积累。那么,更直接的因是什么,更直接的积累是什么?当然是去行持诸佛一样的事业。而诸佛是依靠什么成就了圆满佛果,只有菩提心。所以,发菩提心、行菩提心是最直接成就佛果的殊胜之因,是最直接成就与诸佛同等功德的方便。这就好比在世间如何成为老师的好学生,态度上的尊敬自然是好的,但最好的学生是把老师教授的知识学会,把老师的精神品质传承下来。

  诸佛成佛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成佛,而是为了利益众生而成佛。所以,在诸佛眼里,众生才是最重要的,这一点与我们完全不同。我们可以恭敬诸佛,但是对于众生,却是常常轻视、甚至伤害。因此,如果能够真挚地思维利益众生,平等无别地愿他们都离苦得乐,仅仅是这样思维,其功德就远远超胜供养诸佛的功德;更何况还能付诸行动去行持菩提心,可想而知,这种功德就更加广大无边了。所以菩提心的功德远远超胜供养诸佛的功德是成立的。

  以上讲的就是菩提心加行所缘广大,下面要讲的是:其他无有此加行。也就是说,在整个世间,没有比菩提心更殊胜的利他加行了。在讲此加行之前,我们先来看一下凡夫众生的行为是怎样的?颂词是这样说的:

       众生欲除苦,反行痛苦因,

       愚人虽求乐,毁乐如灭仇。

  意思是说,任何一个众生都希望能够遣除痛苦,但行为上却往往行持痛苦的因,反而不断制造痛苦;同样的,没有任何一个众生不想获得安乐,但因为被愚痴无明所蒙蔽,反而将快乐以及快乐的因像仇敌一样给摧毁了。这就是众生的行为。单单这样一听,你会觉得非常不可理喻,甚至难以置信。但众生确就是过着这样求乐反造苦的颠倒生活。

  如果想要遣除痛苦,只有断绝恶行与恶业;如果想要获得安乐,只有积累善行与善业,这是不可更改的因果定律。但实际上,众生无论在面对痛苦的时候还是在追求快乐的时候,都常常非常愚痴地制造恶业。比如说,很多人因为贫穷过得痛苦而想发财,或者想通过积累财富获得幸福,这样的愿望本来是可以接受的,但实际行为是否真的能实现这个愿望呢?很显然,如果通过杀生赚钱,通过损害他人的利益,比如生产或者销售假冒伪劣的产品、或者有的人干脆抢劫、偷盗、诈骗,如果以这样的方式获得财富,即便暂时得到了钱财、遣除了贫穷的痛苦、甚至过上了看似幸福的生活,但实际上却种下了长久痛苦的因。   

  不仅如此,因为没有深广的智慧,对因果取舍之道茫然不知,所以我们对自我现状的判断以及所采取的行动很多时候都是盲目的。就说上面的例子,我们一般都认为贫穷是痛苦的因,当然从现实的角度我们不否认这个因,但它是近因,不是主因,相续中的不善业才是主因或者叫做远因,是曾经的不善业才导致了今生的贫穷。但我们往往并不了知有这个远因,而是把近因,也就是眼前的贫穷当成痛苦的唯一因,然后就会认为只要有钱就可以解决贫穷和贫穷带来的痛苦,于是为了摆脱这种痛苦,就会想尽办法拚命地赚钱。结果有的人赚到了,但有的人无论怎样努力就是赚不到,这是为什么?当然也有现实中的近因,但主因还是和自己往昔是否积累了善业有直接的关系。

  而且在赚钱的过程中,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贯穿始终,那就是用什么样的发心和方式来赚钱,这个过程积累的是善业还是恶业,毫无疑问,这直接关系到未来是幸福或是痛苦,而这个未来,不单是今生,而是未来的许多生,但这个重要的问题却往往被很多赚钱心切的人忽略掉了。

  我们常常感叹,大千世界,芸芸众生,各有各的幸福、各有各的痛苦,彼此之间千差万别,那么,是什么原因造就了千差万别,每个独特的人生是如何感召来的?难道存在着超自然的神奇力量吗 ?当然不是。正是每个人的因果造就了每个人的人生、造就了每个人的命运。

  那么,什么是真正的快乐?世间人以为有钱、有房、有车、有名誉、有地位就会有快乐,但实际上只有心里同时住着善良、仁慈、平等、自律,才会有快乐。否则,就如我们刚刚讲到的,如果为了得到而见利忘义、唯利是图,那么不仅未来不会快乐,在谋取它们的过程中也会伴随着忧思忡忡、坐卧不宁的烦恼;如果在这个过程中急功近利,像摧毁绊脚石一样摧毁了善良、仁慈、平等、自律,那就意味着已经摧毁了快乐的因。没有积累善业是不可能获得快乐的,也就是说,快乐是需要福德的,否则即使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内心也无法真正快乐起来,现实中这样的富人不是很多吗?

  所以,佛法从来没有阻止人们追求财富,而是在告诫众生如何获得快乐。那么,如何获得快乐呢?我们来看下一个颂词:

       于诸乏乐者,多苦诸众生,

       足以众安乐,断彼一切苦。

       更复尽其痴,宁有等此善!

       安得似此友!岂有如此福!

  首先,“于诸乏乐者,多苦诸众生”,这一句是总结前面的颂词,意思是说,众生都想获得快乐但是却没有种下快乐的因,所以缺乏快乐;同时又因为没有断除导致痛苦的因,所以生生世世都要遭遇诸多的痛苦。

  下一句,分开来看,首先 “足以众安乐”,这里表达的是菩萨对众生的慈心,愿一切众生都能够获得安乐,这是菩萨对众生的慈心。而 “断彼一切苦”,是菩萨对众生的悲心,菩萨看到轮回中的众生承受着周而复始的痛苦而发起了悲心,从而誓愿拔除一切众生的痛苦,这是菩萨对众生的悲心。 “更复尽其痴”,不仅如此,菩萨还要帮助众生彻底驱散带来痛苦、带来颠倒人生的愚痴黑暗,让众生获得无上正等觉的果位。

  众生的愚痴黑暗是什么呢?首先就是我们上面讲到的,不知道因果取舍,甚至就连前后世、善业、恶业都从未听闻,或者以自己的愚痴见根本不承认它们的存在。这种愚痴叫业果的愚痴,正是因为这种愚痴,众生的所愿与所行背道而驰,遭受着种种痛苦却根本不知道真正的缘由在哪里,这是在世俗谛角度的愚痴。在胜义谛的角度,众生还有真实义的愚痴。这种愚痴是指对无我空性的不了知,本来无我但众生却认为有我,并且围绕自我造了很多罪业。

  因为业果的愚痴和真实义的愚痴,众生完全陷入了无明黑暗之中,就仿佛一个盲人一样,来到了一个完全不了解的地方,根本不知道危险在哪里,出口在哪里。而最为荒唐的是,他本人并不清楚在这样的处境,还在跟着自己的主观感觉肆意地走动。虽然不断地遭遇危机与不测,但总是把希望放在下一次的行动上。而没有想到先去了解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怎样才能彻底地从这样的困境中解脱。这就是众生的愚痴黑暗。

  那么菩萨,以他出世间的智慧,将这一切照见得清清楚楚。为了让众生了知业果,遣除业果愚痴带来的颠倒人生,菩萨为众生宣讲、示现因果不虚的道理;那么,为遣除真实义的愚痴,菩萨为众生宣讲无我与空性的教言,并以自身践行的修行法门,也就是菩提心的加行,帮助和引导众生离苦得乐,从而获得清净圆满的智慧。

下面,“宁有等此善”——意思是说,因此,在所有的善法中难道还有比这个更殊胜的吗?的确如此,在世间,有什么善法可以让众生获得安乐、断除痛苦,并且还能将带来一切痛苦的愚痴也彻底驱除?很显然,世间的任何善法也做不到。“安得似此友”——那么,在所有的友伴中是否有像菩萨这样的友伴呢?回答也是一样的。

  世间的友伴都是可怜的众生之一,不可避免地带有功利性,能否成为朋友取决于彼此是否可以带来帮助,有的是物质上的,有的是精神上的,但是都有考量的标准和条件。就包括我们认为比较纯洁的志趣相投、精神相契的友伴,其实这本身就是一种条件。而菩萨救度众生,没有条件,只要是受苦的众生,都是平等的救度对象,无论贫富贵贱、无论善恶美丑,所有的众生在菩萨的眼里无二无别。  

    也就是说,菩萨救度众生没有任何索取,也从不会考虑有什么回报,尽管利益众生的功德无量无边,但并非菩萨之所求。很显然,与菩萨相比,世间的友伴是没有办法与之相提并论的,古人就感叹“贫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现代社会里人情冷暖是怎样的,大家都有体会,不仅没有本质上的改变,反而因为利欲心的增强,人们变得更加虚伪和冷漠。

  当然,如果生起了慈悲心,对人们的这些状态也没有什么可责怪或者失望的,众生都在无明愚痴中,无法自我解救,自然也不可能给予他人无私的帮助,也许暂时的帮助是有的,但是无止境的帮助乃至究竟的帮助是给不到的。世间人就是这样在彼此都很无力的情形中纠葛着、分分合合,既救不了自己也救不了他人,在这种困境中轮转着。

  那么,如果你够智慧的话,你就会去找到一个最可靠、最永久的友伴,那就是菩提心。与菩提心为伴,首先我们能放弃无意义的索取,只有放弃这种期待,我们才有了观自心的机会,才能看到自我的贪欲、嗔恨、还有愚痴。在这个不可能实现的纠缠中,我们浪费了大量的光阴,造下了太多的恶业,这是极其愚痴的。

  那么,菩提心是如何改变这个处境的?菩提心就是把愿望和行动全部放在众生身上。当然,这个愿望与行动不再是为自己,而是如何利益到他人、利益到众生。对于我们来说,这种颠覆性的逆转的确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但只要你真诚地去做,那么,有多少慈悲,自我就放掉了多少。在这个不断放掉自我的过程中,自我的孤独、渺小、懦弱、吝啬、傲慢会不知不觉地被削减,而勇气、力量、慷慨、平等、还有喜乐会不求自来,并且,无比珍贵的智慧,也会在这个过程中自然增长,这会帮助你更加懂得如何善巧地利益他人。

  总之,自我帮不到自我,自我只能强化自我,只有在用菩提心帮助众生的过程中,自我才能获得帮助,在这个时候,你会体验到:众生是福田。没有众生,不把自己交给众生,永远不可能成就。

  这段颂词的最后一句,“岂有如此福”——意思是说,在所有的福德中,根本找不到像菩提心这么深广的福德。众生都渴望具有福德,那么发菩提心是最上乘、最智慧的选择,再没有比菩提心更殊胜的福德了。而我们能够了知到这一点,本身就是福德的体现,这是百千万劫难以遭遇的殊胜因缘。 那么,对于菩提心的深广福德,最直接的实现方式,就是帮助众生也能够幸运地生起菩提心。所以,哪怕在有生之年令一个、两个、几个众生生起殊胜的菩提心,我们做出任何努力都是值得的。

       这就需要我们首先踏踏实实地系统闻思,佛法博大精深,不是我们三言两语就能让他人领受到佛法的智慧。如果没有足够的储备,即使我们有利益众生的心愿,恐怕也很难令他人生起信心。还有更为关键的一点,我们要通过自身的修为,让他人感受到我们的信仰,而不只是听我们的讲解。生活是一点一滴的,如果能让周围的人在平凡中感受到佛法的伟大,感受到它的清净、平和、慈悲还有智慧,那将是我们对他人最有意义的影响,而这也是我们自身快乐的源泉。

  今天的课就讲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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