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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修之寂止的修行- 第一课

禅修之寂止的修行 

 

第一课

炯仁波切



无上甚深微妙法 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 愿解如来真实义


请各位发菩提心,为度化一切众生而听闻佛法,宣讲佛法。今天开始我和大家讲解禅修的课程,主要是寂止的修行。


一.何为禅修


       现在很多人会对禅修感兴趣,哪怕不明白“禅”的深刻含义,仅仅是见到这个字的当下,内心都会产生一种宁静而脱俗的感觉,这可能跟我们内心的浮躁、漂泊得太久、迫切想得到安宁有关吧!于是,世界各地的禅修班、静坐营越开越多,这也算是顺势而生。顺什么势呢?是顺了我们的心之所趋。关于这点,也是我们修行的重点,你要明白是谁在禅修,是你的身体,还是你的心?搞清这点,会对你接下来的修行有实质性的帮助。


       在正式进入禅修学习之前,我们还要明确一些观念:外面所谓的冥想、灵修、单纯的静坐或者外道的四禅八定等修法,这些都不算是真正意义的禅修。或许这些方法也能令人的内心得到暂时的平静和力量,但对整体生命而言,其究竟的意义并不大,也不会持久。如果禅修的出发点不仅仅是为了修心养性或者得道升天,而是为了寻求生命的真相和觉悟,那么你唯一的选择只能是佛教有次第的禅修,大乘佛法的禅修。


       佛教的禅修也叫禅定,是以智慧为导向的修行,这种修行能让你最终解脱。无论显宗或密宗,大乘的禅修必定是由两个支柱组成:寂止和胜观。寂止的本质是安住,胜观的本质是借助智慧来认识实相,换言之,修寂止能得定,修胜观能生慧。通过禅修,你的心可以平静而敏锐,随之而来的就是智慧的开启,并最终由此而识得自心、回归本源。


        寂止是胜观的基础,我们会强调先修寂止再修胜观,尽管这看上去像是一个修行次第,但实际上它们是分不开的,这就是止观双运。唯有止观双运才可以开启空性智慧,而唯有这种智慧才能够摧毁轮回的根本——无明和执着,让你得以彻底的解脱。


       止观双运的禅修,先是通过寂止,让心达到高度的平静和平衡,在意识活动停止的同时,你原本的情绪、执着、概念、分别等都将被暂时止息,这时我们的心会如海底或虚空一样平静,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这就好比,你只需要把一杯浑浊的水静置一段时间,泥沙便会慢慢沉淀下来,当水渐渐变得清澈透亮时,我们也更容易看清水中的物质;同样,当我们的内心高度平静下来,意识幅度降到最低的时候,从是非、善恶、利害、因果中跳出,回归到没有这些相对概念的阶段时,在这种没有任何杂念、高度宁静的状态下,以此为基础的胜观就会产生敏锐的洞察力,我们称之为明觉,这如同你在黑夜中行走时能有一盏明灯在手,你将不再难以认清道路,也不会再走错路,因此能快速抵达目标一样,当内心极度平静时,就会产生对真理和实相的敏锐的洞察力,就能够生起证悟空性的智慧。


二.关于寂止


        我们今天主要学习的是寂止的修法。寂止就是将意识高度集中在所观的所缘上,并依此安住。事实上,在佛教的整个修行次第中都需要寂止的训练,将寂止和思维法义相结合就是所谓的安住修和思维修,这两者是小乘和大乘的一切修行的基础,也是佛教禅修的基本方法。


       藏传佛教寂止的修法有两种: 有相的寂止和无相的寂止。修有相寂止的时候,所缘是一个外在的东西;修无相寂止的时候,一样也存在能缘和所缘,只是所缘不再是外在的东西,而是专注于心的本能上。当有相寂止修得比较纯熟后,才进一步开始修无相寂止。我提醒大家一下,修行还是要有次第,不要说胜观更殊胜,我就先修胜观;无相寂止看起来比有相寂止更高深,那我就直接修无相寂止。当然有相寂止和无相寂止差别不是特别大,但还是要按次第去修,修行是不能急于求成的,必须脚踏实地,按部就班地修行反而更容易成功,修行的次第非常重要。


       通过寂止的训练,可以解决很多其他观修中的问题,比如在观修转心四法时,我们需要思维暇满难得,思维寿命无常等法义,有寂止经验的稳定的心态会拥有高度的专注力,能令我们止息一切外缘干扰,集中心力始终专注于思维法义上,随着思维的深入,当内心对法义生起一种真实的、深刻的感受的时侯,我们尽量安住在这种感受之中。


       思维修和安住修是两种修行的方法,像前面说的那种专注于思维法义的修法被称为思维修,之后安住于因思维而生的感受或见解中的修法被称为安住修。对于安住修的要求是,一般能安住多久就安住多久,如果内心起妄念了,就又开始新一轮的思维修与安住修,两者一起交替进行。在修转心四法时,我们通过这样反反复复的观察修、安住修,才能法融于心,才能对暇满难得、寿命无常等生起定解,这时才能生起真实的出离心。由此可见,即使在基础阶段的四外加行,为了达到高质量的实修效果,寂止的训练也是不可或缺、至关重要。


       同样,修生起次第也需要寂止的训练。平时我们习惯了内心散乱、杂念纷飞,无法专注于观想,在这种状态下想观出上师、本尊是很困难的,就更别提进一步安住于和上师、本尊相应的境界中了。而这种局面都是因为寂止的训练不扎实,内心散乱、专注力不集中造成的。所以,不仅是生起次第,修大圆满,佛教的四禅八定,以及显宗空性法都需要以寂止的训练作为基础。


        除此之外,寂止还可以用来调伏烦恼。降伏自心烦恼的是智慧,但般若智慧的生起也是以寂止为先决。为了调伏内心的烦恼习气,我们也可以把烦恼作为对境来修持寂止。比如当你觉得自己贪欲很盛,色欲的习气严重,身心皆为之所累,这时就要禅修不净观:观男女皮肤之下充满脓血,胃里面充满各种糜烂的食物,肠道里是又脏又臭的粪便,耳鼻也会流出各种不净的分泌物,在漂亮的表皮之下是如此的不堪入目,真是没有什么值得我们贪念和执着的,这种细致地透过表面去观察内在时,由此而生起真实的厌离心,烦恼也随之渐渐平息下来。要用这种思维的寂止来调伏烦恼,并安住在烦恼隐没后的轻松平静的感受之中。


        同样,对于嗔心重的人可以修慈悲心的禅来熄灭嗔心;如果痴心重可以观缘起禅来对治愚痴;如果分别念太多可以观呼吸来净化妄想杂念。总之,我们可以通过思维修和安住修,逐渐止息各种粗大的、顽固的烦恼。随着进一步的寂止的修行,我们可以达到一种无念的状态,以此去辅佐胜观的修行,就能灭尽所有细微的烦恼和执着,并证悟空性。总而言之,我们的修行其实就是透过有思禅和无思禅来破除一切无明烦恼执着,这样的止观双运非常重要。    


三.禅修的准备


       正式禅修需要哪些前提条件呢?下面我会根据《庄严经论》里的内容进行详细讲解:


       第一,禅修的环境很重要,适合坐禅的标准的环境需要具备五个条件:


1.如果去山上闭关禅修,就需要找到方便生活、容易获取水源、食物等生活必需品的地方;当然,如果是在大都市里就没有这个担忧了。


2.如果独自到山上禅修,要找一个没有野兽出没和恶人猖獗的安全的地方。


3.禅修的环境必须很清净,所以,不能有环境污染,周围也不能存在能致病的病源因素,干净卫生非常重要。


4.所能接触到的人和护关的人必需是清净的法友。


5.白天人少、晚上安静。符合以上这些条件的,就是很标准的禅修环境了。不过对于居住在都市里的禅修者,可能很难找到这么完美的环境,能尽量接近就可以了。


       第二,少欲。如果你欲望很强烈,对名利、权势很渴望,对得失很在乎、喜恶很看重,你时时刻刻都在被欲望所控制,那你又如何能安静修禅呢?请记住,欲望是禅修的最大障碍,当然,我不是要求你一下子就要断绝一切欲望,至少在禅修期间,尽量调整心态做到少欲,这样才能适合修禅,才能够安住下来。


       第三,知足。对禅修者来说,知足非常重要。对已经拥有的要知足,对吃的、穿的、住的、用的不会存有过多的奢求,内心的满足感会令人心安,这样的心就很容易平静下来、安住下来。


        第四,收心。不要过度的繁忙,尤其在打坐禅修期间,应该关闭手机,暂时放下手头的事务,将门和窗户都关上,打坐时就应该专心致志、心无旁骛,这是很有必要的前提条件。


       第五,自律。懂得对自己的烦恼和身心加以控制和管理是人最宝贵的品质之一。同样,要想顺利地禅修,也该通过适当的受戒或者某种制约来管理身心。如果一味放纵自己,任由内心混乱不加控制,除了随之依三门去造下各种业之外,对内心的安定是毫无帮助的。在这期间对自己的身语意三门要有要求,依戒律来管理。


       第六,坚定。这种坚定是来自于放下内心的各种执着,在认清世间的种种的过患、看破世间的幻象后,生起的不再沉浸于虚妄的世间享乐的决心。要明白轮回中的一切皆是无常,其本质就是痛苦,唯有追求内心的智慧和慈悲才能超越这一切的痛苦,所以要通过禅修不断提高自己的境界,达到至高无上的智慧的境界,我们要有这种的信念和决心。这也是必不可少的条件。


       除此之外,我们还有必要了解在禅修过程中一般可能出现的障碍以及对治的方法。在弥勒菩萨所著的弥勒五论之一的《辨中边论》中,详细讲述了禅修时容易出现的五种过失:


       第一,很容易懈怠,坚持不下去,特别是刚开始的时候看不到方向,享受不到禅悦的乐趣。


       第二,忘记诀窍。忘记如何修和入座之后对障碍的对治方法,以及忘记了保持定中状态的方法和窍诀。如果出现了上面这两种障碍,将导致无法进入禅定的状态。所以要认识这两种障碍,并适当调伏。


       第三,昏沉和掉举。这种障碍会影响禅修的质量,导致你的状态散乱和迷茫。


       第四,不行对治。对禅修中出现的问题不采取对治的措施,任其散乱下去。


       第五,无沉掉时行对治。意思就是说自己正处于安住入定的状态时,又多此一举地去观察是否处于安住状态,此举反而扰乱了当下的安住。


       下面我讲讲对治这五种障碍的措施和方法,一共有八种对治方法,即八对治行


       第一,信心。你要对禅定有信心,相信禅定能带给你正面的改变,能够提升智慧,这种信心最开始来自对禅定的功德的了解,有了欢喜心、希求心,继而产生坚定的信心,这样才能克服懈怠。


       第二,渴望。强烈地渴望得到禅定的境界,并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得到禅定的境界,乃至于未达目的绝不放弃。这种勇气和信念非常重要。


       第三,精进。在禅修初期,因为无法进入禅定的状态,所以,此时的禅修将是件非常辛苦的事情,在这个阶段我们只有依靠精进和毅力来克服疲惫和挫败感。


       第四,轻安。当你在信心、渴望、精进的基础上努力禅修了一段时间之后,禅修的体验会逐渐变得平静、舒服、自在,甚至感受到喜悦,你将很渴望禅修。这时候,禅修对你来说是非常简单的修行。


       前面四种对治行主要针对“懈怠”这个障碍,经过这四对治行,我们不但不再抗拒哪怕是长时间的禅修,特别是在体会到禅悦后,我们会更加地精进禅修,至此,五种过患中的第一个——“懈怠”将不复存在。我们继续说后四种对治方法,这四种行不单是对治禅修障碍的方法,也是成就禅定的方法,所以极为重要。


        第五,正念。就是心无旁骛地安住于当下的状态,并将专注力锁定在所观的所缘对境上。首先要明确所观的目标,然后要专注于目标,这就是正念。比如我们在修无常时,全神贯注地思维无常就是当下的正念,如果心猿意马,想着跟无常无关的事,这就是散乱。所以,保持当下的正念非常重要,有了明确的正念才不会出现散乱。正念能对治禅修时的第二个过患——忘记诀窍。


        第六,正知。当我们进入禅定,开始安住的时候,或者在禅定中正在思维法义的时候,我们要有侧面监督的意识,要灵敏地觉知,我们现在是否还在安住?或者是否还在思维法义?这种侧面的监督和察觉叫做正知。如果缺乏正知,我们就无法判断当下的状态是否正确,有了正知就能迅速发现掉举和昏沉的出现。所以,正知行能对治第三个过患——掉举和昏沉。


       第七,作思。作思的意思就是,如果坐禅时发现自己出现了掉举甚至细微的昏沉,就一定会立刻采取行动去对治,这种作意就是作思对治行。作思能对治第四个过患——不行对治。


        第八,舍。如果没出现任何掉举和昏沉,就应该继续保持心的这种安静和平等,不要无事生非的去干扰这种状态,这就是舍对治行。舍对治行能对治禅定过程中的第五个过患——无沉掉时行对治。


        所以,在禅定之前要充分了解可能出现的过患,在进入禅定的过程中,出现过患时要用适当的方式去解决,这些窍诀首先要掌握好。希望大家能纯熟地掌握并运用这八对治行去对治禅修时的五种过患,进而达到高质量的禅修,获得禅修更高的境界。


四.寂止的正行


       有了上述的准备工作,以及对禅修过程中可能出现的问题和对治方法的预先了知,我们可以开始进入禅修的正行,我们现在要练习的是寂止的修行。 


        第一,首先调整好身体的坐姿,身正则气脉通顺,气正则心正,正确的坐姿有利于心的安住,达到身心的和谐,因此毗卢七法的坐姿是非常有必要的,具体方法包括七个要点:


(1)盘腿坐于禅垫之上。单盘或者双盘都可以,如果实在是身体不便,你也可以用你觉得最舒适的姿势来坐禅。

(2)手结定印,左手放在下面,右手放在上面,两个拇指相碰,这叫做定印。放在肚脐下四指处。

(3)双臂微张,稍微展开一点。 

(4)身体正直。

(5)头部稍稍前倾。

(6)双目微闭,目光顺着鼻尖向下。

(7)舌抵上颚。


       第二,九次排垢气,观想身体里面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变成黑色的气体从鼻孔排出体外,这样去冥想。


       第三,观修对境。修无相寂止时可以站在视线非常开阔的海边、高山上,观远处一望无际的虚空,也可以返观自己的心,但我今天着重讲有相寂止的修法,对无相寂止先点到为止,以后随着修行的深入,我们到时也会再详细地讲解和学习。修有相寂止时可以观水晶球、佛像、唐卡、种子字、明点,甚至一颗小石子都可以成为我们观修的所缘境。观修的所缘物务必要清楚、明晰,体积最好不要太大,小小的体积更容易让我们保持专注力。


       所缘物最好是放在目光可以直视的位置,比如,如果是一个小的水晶球可以放在顺着鼻尖的视线范围内。观修时保持眼睛半睁半闭,如果完全睁开,目光所触范围太广,容易引起散乱;如果完全合上眼睛则容易昏沉。在盯着所缘物时,我们的眼睛、目光不要太用力,半闭半睁,自然的状态,如果太用力了,不但容易疲劳,而且还会出现譬如重影、晃动等幻觉。自然平静的状态很重要。观修的视野也不要太大,目光可以集中在观修物的某一点上,观修的点越小,意识就更专注,观得越清晰,也不容易昏沉,这样更容易修好寂止。


        如果是观唐卡或者佛像,那么唐卡和佛像一定要非常清晰而庄严,如果所观唐卡或者佛像不如法,对修行也会产生一定的障碍。另外,所观的佛像和唐卡不要经常换,最好就认定一尊或一幅,这样持续的观想才能够更深入和细致,经常变换就会让观修的境界也不稳定。如果是观水晶球,就不存在影响后期的修行。观唐卡和佛像的人要有这种标准和要求。


       第四,禅修时,要让注意力高度集中去专注所缘物,让心在安住中恢复平静。寂止的目的就是让心平静、达到专注力高度集中的状态,但是,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一定不能刻意去压制自己的念头,也不能追随念头而外散;同时我们不必为念头的此起彼伏心生懊恼,或者想方设法去铲除它。我们要做的就是回到当下:不追逐过去,不迎接未来,不思维,不比较,只是纯然的观照,不加任何评判。心里生起的念头一旦被观照,就如同肥皂泡撞到了针尖上,即刻就消失了。念头虽然有各种显现,但其本质是空性的,一旦被觉知、被观照就现出其空性的原形,回归到它的自性,回到本源,也就是空性之中。


       很多弟子会跟我说:上师,我的心不定啊,没办法平静下来啊!在修行中,的确有很多方法能令心恢复平静。你们要听明白,我说的是恢复自心平静,而不是要你再创造出一颗平静的心。包括我们修寂止,也不是说要你遏制压制一切,再去捏造出一个全新的寂静的境界,我们的心本来就是寂静的,本性是清净的,而你只需要回归本源,一切的嘈杂纠结便就此幻灭。


       让你觉得心烦意乱的,无非就是那些来了又去的念头,念头本是无常,如同湖面的涟漪 ,在湖心生起,一层一层扩散、荡漾,到最后又回归于平静的水面,所以你不需要为了抚平涟漪而去采取任何行动,实际上,所谓的行动都是愚蠢的也是无效的,你见过拍打或者拦截可以阻止涟漪吗?俗话说,无风不起浪,我们要对峙念头的态度,往往就化成了一股力量,把本来很快归于平静的涟漪掀成大浪。如果你把心寄托、倾注在一个又一个的念头上,就像一个前行的人,一路上不断把所见到的任何东西都扛负在自己身上一般,这样会很累,也很笨,完全是在自讨苦吃。所以,不如放下,你只需欣赏一路风光,不要再去患得患失,放松,放下,念头将不再成为你的负担,平静就是这么简单。


        我们现在可以试试观察一下念头:当心中生起一个粗大的念头后,然后你去看着它,观察它可以保持多久?这个念头会消失吗?答案是肯定的。当你去观察当下的念头时,它一定会是消失的,因为你再也找不回来了。当然,只有禅定功夫足够深刻,你才能清晰地看到这些念头的来来去去。念头越细微,消失得就越迅速,也很难被及时发现。一般情况下,当你观照生起的念头的时候,被观照的念头其实已经不复存在了,当下就是寂止的状态,之前生起来的那个念头,也即观注的对境,在被观注的当下其实就已经消失、不见了,因为念头无自性,本就空幻无根。


       我们为何可以从烦恼中解脱?其实,原因就是如此,烦恼的念头本无自性。我们如果执着烦恼是实实在在的,将心投入其中,那么烦恼就会“如你所愿”来肆意扰乱你的心,就如身处激流之中难免不被水流卷走;而如果我们不执著、不陷入烦恼,做个旁观者,仅仅是观照这个烦恼,那么这个烦恼在被观照的当下就会现出其空性的本性,像水泡被戳破一样遁入法界。我们坚持这样训练自己的心,安住在这种寂止的状态之中,时间长了,生活中的所有的苦乐在发生的当下就会被看破了,一旦被看破,烦恼就没有容身之地,因此生活中苦乐就如行云流水一样,任其来去,而不会对自己的心有所阻碍,也就是心无挂碍。


       如果要对寂止的修法要点做一个总结,我会引用麦彭仁波切在《禅修法》中所说的:“若未断绝散动续,不得一缘安住时,依止正念不间断,已稍安住依正知。持续处于无散中,精进延长安住时,已成串习复策励,摧浮想敌生住分。”这句颂词说了修习寂止的三个层次,这里所说的‘一缘安住’指的就是寂止的第一个层次,刚刚开始修寂止时,我们的心肯定是杂念纷飞的,但如果我们放纵自己的心一直涣散于外境和妄念中,那就无法‘安住一缘’,也就不可能得定了。所以,在最初修寂止时,我们要做的是果断舍弃一切琐事杂念,这样才能依止于正念。什么是正念?前面已经说过了,就是集中心力专注于目标,这就是正念。


       待取得了一定的安住经验后,我们就要开始培养壮大我们的正知。正知也可以说是观照,即觉照。它意味着敏锐的观察和觉知力。用《金刚经》里的话就是”善护念“,就是看护好守住自己的正念,始终观察自己的念头,清楚自己在想什么,如果心散乱了,就将其安住下来,这就是正知。请记住,我们是用侧面来保持觉知观察,用正面来专注于安住,如果你用正面去保持觉知就意味着破坏了专注安住。


      第三个层面就是当你能轻松地无散乱地保持安住时,你不妨尽可能地延长这种安住的禅定状态,鼓励自己不断地串习,直到有天你会进入一个没有任何念头,非常平静、非常安宁的状态,到了这个境界就类似禅宗达摩祖师所说“外息诸缘,内心无喘,心如墙壁,可以入道”,这时的你才算真正有了去修道、入道的资本。


       刚开始修寂止时,你可能会觉得力不从心,但是千万不要气馁,你只要持之以恒,坚持每天按照我传授的方法进行修行,我相信不用太久,或许是一年,或许是半年,甚至几个月后,你就会有明显的收获和改变。


       今天就先讲到这里,下节课我们会讲到修习寂止的功德和观呼吸。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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