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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度商道-商业与慈善-慈善是生命的表达

慈善是生命的表达


1.          当手段成为目的


通常意义上对“渔”的理解,是我们的生存能力。在现 实层面,无论是为自己、为家人、为社会,它都是必须具备 的一种能力。所以,我们要读书、接受教育、参加培训等 等,这些都是我们要履行的程序。抽离出来看,这些程序都 是一种获得能力的手段,包括已经训练出来的生存能力也同 样是一种手段,仅此而已。但是因为大家都想过上更好的生活,并且还要出类拔萃、出人头地,所以,不仅培训这些手段的 地方慢慢演变成了竞争高低的阵地,从勤奋学习到紧张升学 再到求职、晋级……我们也将自己的一辈子放在了一场战役中,甚至为社会做出多大贡献最终都成为了取胜的附加条件。

就在我们慢慢将手段、将获得、将取胜活成人生的目的时, 我们已经无暇顾及更莫谈深深思维,这到底是不是活着的目 的以及这样活着是不是真的正确。尤其是近代以来,深受唯 物主义教育的影响以及当代经济浪潮的席卷,大人孩子们生 来就被带上了只争朝夕的轨道,将所有的心力矢志不移地投 入到这种“渔”的提高以及“渔”回更多的物质与荣耀。尽 管一切并不像我们希望的那样尽如人意,只有能力与手段的 提高,并不一定能够达成所愿,甚至“渔”回更多的鱼也未 必实现了我们希望的幸福与快乐。但除了失意时的怨天尤人、 除了继续努力之外,我们似乎已找不到别的出路。

并非获得更多的物质与荣耀有多么不应该,也并非我们 的人生不需要努力。但因为短见,因为忽略了一个重大事实, 让我们的努力有些盲目,并且因为将手段活成了目的,很多 时候的努力已将我们的人生带向背道而驰却不自知。

而这个重大的事实向我们传递的恰恰是获得鱼的根本方 法,并且如果透过这个方法还能解读到它背后的深意,我们 便能了知“渔”的究竟含义。


2.            布施为因


佛说:“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此无故彼无,此灭故彼灭。”

为什么六度万行之首度为布施度?因为布施为因。万法皆空,因果不空,有因有果、无因无果,这是万古不变的真理。 财布施得财富、无畏布施得健康长寿,法布施得究竟智慧。

人得财富、健康、智慧,是曾种下了财富、健康、智慧的因, 现时的努力,我们所掌握的能力和手段是在促进其果报的成 熟,仿佛你耕耘、施肥、浇水直至收获,前提是你曾经种下了一粒种子。这个朴素的真理贯穿于现实中、贯穿于生生世世的轮回中,没有付出哪有回报。而同样的付出,回报却是不一样的,那是因为不仅现时种的种子是不一样的,曾经种的种子也是不一样的。

佛家讲,布施有三:财布施、无畏布施、法布施。顾名思义, 财布施是将自己的财物施舍给需要的人。

无畏布施是体谅众生的种种怖畏之苦   生老病死、天灾人祸,尽自己所能予以保护或者温言开解,抚慰其心。

法布施则是使人明了如何获得世间暂时安乐与出世间的 究竟安乐。

《地藏经》中言:“舍一得万报”,施财方得富贵;《佛说十善业道经》中讲:“离杀害而行施故,常富财宝无能侵夺, 长寿无夭,不为一切怨贼所害”,施无畏方得长命;而《法华经》 中说:“诸供养中,法供养最”,法施方得智慧。可见,三布施才是我们安身立命之本,长养慧命之根。

世间人求财、求智、求长寿,孰知求不得,施才得。因 果循环中,我们并不被动,但主动权在因上,如果往昔没有种下,奈何如何努力,也只是缘木求鱼。

佛陀住世时,有一个乞妇,不但生活贫苦,心灵也很匮乏, 可以说她集中了大多数贫穷人的典型特征。一次,她听说佛陀被给孤独长者请去,于是决定也跟着去,因为她知道佛陀 每次讲法后都有丰厚的供养,然后佛陀会转施于他人。

直到供佛斋,她一直坐在那里等着。佛陀转而问她:“你 想要什么吗?”她说:“我想要食物!”佛陀说:“可以,不 过在我给你的时候,你必须先说’不要’”于是佛陀将食物拿出来,可是她竟许久也没有说出“不要”两个字。这时的她才发现说出“不要”竟是那么困难,这两个字对她来说完全陌生,她从来就没有说过“不要! ”。最后,当她终于说出“不要”这二个字时,佛陀将食物给了她。如此一来,她恍然明白了,真正的求渴是内心的欲望。

命运的转机就在这里,富贵求不得、幸福快乐求不得,却可修得。修哪里,外修施,内修心。并不是外在贫穷就一定内心匮乏,如果有一颗可施的心,穷人也一样很慷慨,并 且不一定永远贫穷下去。反之,如果内心匮乏、吝啬,即便 拥有巨额外财,但依然是个贫穷的人。因为缺乏一颗分享的心, 财富反而会变成烦恼的源泉,这样的例子不是比比皆是吗?

所以,不能单纯靠外在评定一个人的贫富,因果循环中, 穷人会变成富人、富人也一样会变成穷人,全赖于当下种下什么样的因。

如何理解“舍一得万报”,这一点至关重要。布施并不是在做一本万利的生意,无论是外施财物,还是内施真心,不以贪爱执着、希求回报为动力,才会种下无边的功德因。而当回报到来的时候,是自然而来的副产品。

可见,真正的布施度里面涵盖着慈悲与智慧的境界,真正的“渔”,不单是一种能力、一种手段、还是一种精神境界。 所谓乐善才会好施,没有慈悲,所谓的布施可能只是交换或 者无奈之举。而没有智慧,即便拥有了财富,未必知道如何 善用,有时争取财富的手段或者滥用财富的方式已经种下了 恶因、造下了恶业。为什么说在生前、在拥有财富的同时就 要开始布施是珍贵的教义。命终舍财、遭遇不测而舍财都不及清净布施之圆满。


3.            经商之根本


“财散而人聚”,如果深明聚财之道,做人、做企业就会 懂得行散财之善。人生其短长,物聚必散,富贵如云,富好 行其德才是经商之根本。

历史上被称为道德经商一一儒商之鼻祖的范蠡,十九年三掷千金,分散予贫交乡里,曾被记载“三聚财,三散财”, 可谓是富好行其德、千金散尽还复来的典范。

范蠡,十年风云政治,扶越王勾践行复国大业,尔后急流勇退。一叶扁舟,一身布衣,埋名归隐。几年的艰苦创业, 积金数万,但他没有就此享乐,而是将财物统统施善于乡梓。 没过几年,又积累了数万家产,再次成为富甲之人,而他也再次倾囊施予贫穷困苦之人。前后三次,散尽财物,全部用来救济需要帮助的人,对于财物从未见吝啬。

也因此,范蠡被誉为中国慈善第一人。如果说从大聚里面我们可以学习到他的经商之道,那么大散则体现了财富的真因。

无独有偶,十九世纪第一个亿万富翁、全球首富洛克菲 勒曾力排众议,出资870万美元在美国纽约买下了一块土地, 同时也把附近的大面积土地一并买了下来。当时他买这块地 的目的是要无偿地赠与“联合国” 一一这个“二战”之后刚刚成立但没有立足之地的国际组织。

870万美元,对于战后经济十分困难的当时,不是一个小数目,而洛克菲勒却是无偿赠予,什么条件也没有。美国 许多大财团的老板不禁嘲笑他的举动,他们甚至断言:这样 下去,过不了十年,洛克菲勒财团就要沦落为贫民集团。

但出人意料的却是:联合国大楼刚刚建成,四周的地价便狂涨起来,一时间升值至原价的数十倍甚至近百倍,巨额的财富源源不断地涌进了洛克菲勒家族。

看到这一个个成功案例,从古至今,我们每每会下意识 地羡慕其中的惊天数字。而如今是否明了了真正该肃然起敬 的内核是什么?想想致富的真因,是否可以让心沉静下来? 如果不反复地深明其理、付诸其行并炼就其心,还是很 容易又把它当作一种外在的手段来效仿。所以,有必要再次 强调下内布施。


4.          内布施


之所以说施比受更有福报,是因为在我们有机会、有能力进行外布施的时候,如果够明智,也是将我们的贪心、嗔 心、痴心、傲慢、邪见等等都一一布施出去的时候。毫无疑问,它们都是带给我们无尽的烦恼与痛苦的因。只有将它们 都一一布施出去,我们才有可能获得真正的幸福与快乐,才有可能获得最终的自由与解脱。这就是佛法里面所说的内布 施。与此同时,显而易见,只有将内布施做得越彻底,在进 行外布施,进行财布施、无畏布施、法布施的时候,也才能 做得越彻底、越能利益到他人。

无论布施的是财力还是物力,布施的是时间、还是智慧 以及各种有益的资源,只有越来越清静的发心,乃至对布施 的对象也无有分别,那么不止是任何一个人,乃至猫、狗、 虫子等一切有生命的众生都会成为我们布施与帮助的对象。

如果能够将所有的生命包括动物的生命,都看得同样平等、同样尊贵,那么,己所不欲、不仅勿施于人,勿施于所有有生命的动物也会纳入我们的行为与心胸。不去伤害它, 更不要说去杀害它,那么我们的生命自然也会被尊贵。因果循环中,无病长寿就是这样得来的。这难道不是非常重要的 修行吗?仅仅站在这个角度,如果能够每天警醒自己的言行, 都会有惊人的进步。保护动物、不杀生、素食,便可以做得 顺理成章。

轮回中,众生无一例外都要面对不可预期的生老病死、 天灾人祸以及各种现实压力、困扰与冲击,在他们需要保护、 需要心灵安慰以及精神鼓励的时候,不就是我们布施的机会吗?这种布施就是无畏布施。

同是轮回中的沦落人,人生的种种经历我们有一样的感 同身受,动物在被杀、被伤害时,将其解救;病人在无钱医 治时予以资助;同时,在这种种遭遇中,人人都有恐惧和忧虑, 陪伴与开导可以让彼此感受到温暖。哪怕拿出十元钱、一元 钱的资助,虽然它像一滴水一样微不足道,可一旦汇入大海, 它带给落难人的帮助就是巨大的。众筹、水滴筹、轻松筹, 99公益日+1百分百,随时随地、举手之劳都可以施与援手。 只要有发心,每个人都是无畏布施的使者。

虽然不乏有不真实的信息掺杂其内,甚至公益黑幕竟然 也会发生,我们的善意面临种种挑战,但这也是世间常态之一。 但凡有人的地方,就有贪欲心作祟的机会,再周密的体制也 抵不过人心的善变与诡黯。然而当我们建立内布施的正见之 后,现实体制的完善、慈善形式的改良以及与之相关的探讨 都必不可少,但自心的布施却不能搁浅。心是所有问题、同 时也是所有希望的原点。

记得听人讲过,几年前发生在台湾的一件事。一位捐助人, 将一笔为数不少的钱捐给了一位据说得了绝症的人。但后来 听说,受捐的人根本没有得那么重的病。这件事被大家知道后, 有的人为之愤慨,有的人为其不值,当然也有的人笑他愚蠢。 可他听说后,没有多剧烈的反应,而是平淡地说,这样岂不更好,没有得绝症是件好事啊。无论你对这件事持什么看法, 但其中的这句话,是不是可以成为我们修习内布施的参考。

是的,就在布施中,如果在彼此的给予中学会感恩、珍惜、 慈悲,在苦难与波折中学会宽容、原谅、接受,从而渐渐消 融我们的自私、狭隘、嗔恨,可以说,这是在施与受中共同接收到的生命送来的最好的礼物。

当然,如果再继续审视,在涉及到天灾人祸、生老病死 等人生的大课题,面对诸多在终极困苦中挣扎的人们,我们 常常也会有力不从心的感觉,如果没有一些参透与超越的境 界,事实上这许多的问题也正是我们的盲区。一个不会游泳 的人很难救起落水的人。可见,无畏布施尤其是法布施,实 际上需要的不仅仅是我们愿意帮助的心,还需要有一种可以 帮助到的能力或者叫做智慧的东西。

因此,对于目前的我们来说,在可布施的空间里,保有 一颗观察而开放的心尤为重要。在古老的关于生命智慧的启 发下,透过世间的种种困苦,常观无常与因果,常观执着与无明,在不断深入内心的感悟,在让慈悲把彼此连接在一起的时候,更为关键的是去叩响彼此内在的智慧大门,那样才会被真正拯救,不仅是落水的人,还有我们自己。

今年上半年上映了一部记录影片《冈仁波齐》,在一条 2000多公里的朝圣的路上,朝圣者一行默默地磕着长头,一步一步又一步……在这条道路上,一样发生着人世间的悲欢 离合,但婴儿的诞生没有强烈的喜,老人的离世没有动情的悲, 身体的痛没有刻意的苦。风雪无声、每一步也走得无声,所 有的一切都在无声中发生。但在一片寂静中,你却可以感受 到信仰的力量。它在每个信仰它的人心中,它在跌宕起伏的生老病死间,也在每一天平淡如水的日子里。

几年前青海省的玉树发生地震,随行物资赈灾的还有一 些心理医生,但让他们震惊的是,受灾的人们,在面对亲人的离去、在面对灾难所带来的破损的一切,他们的表现超出常人的想象。同样的,这也是信仰的力量。


5.            商业信仰


如果生起对慈悲与智慧的信仰,我们的企业经营不会不合道义,不会单纯以营利为目的,不会过度追求盈利,不会为牟取暴利不择手段、不会不顾大众与企业员工的利益,等 等,而这些正是企业走向没路的根本原因。与此相反,许多人何以事业有成、受人敬仰,不仅成为企业家、还成为慈善家, 正源于他们以布施度贯穿于企业经营与实践之全过程使然。 “识赚钱更要识使钱”。深受佛教思想影响的李嘉诚曾坦言,对赚钱的重视程度不及捐钱。他形容基金会是他的第三 个儿子,在财富代代相传的观念中,基金会亦是他的一个“接 班人”,他的用意在于希望这种想法能在中国社会扩大和延续。 而“建立自我,追求无我”作为自己的墓志铭,足见他的慈善境界。

所以,他不求名响,在内地捐款,拒绝所有的建筑物以他的名字命名。他的基金会广种善缘,赈灾、助残、兴学、济困, 财富取之社会,用之社会。

还有一位值得尊敬的佛教徒企业家一一曹德旺,白手起 家创造亿万资产。他笃信佛教,持戒行商、清净行善,他为 慈善公益事业累积捐赠超过60亿元,且均为个人捐赠,未曾动用公司一分钱。而他自己却说:“财施只能算是小善。”

回顾经商之旅,他一手赚钱聚财,一手散财布施。也曾勘破财富的无常变幻、情感的所求无义,萌生遁入空门之想。 但后被寺中的老和尚劝回。回来后,他重新思考自己的事业, 坚定了把企业办得受人尊敬才有意义。

钱赚得如理如法,慈善却做得“没有条件”。只要是需要帮助的,没有任何分别。无论是他企业的正式员工还是短期实习的非签约员工,哪怕是坐飞机看报时得知一家农户生了三胞胎,家长无钱购买孩子必需的保温箱,他就主动联系并资助保温箱。后来还向那家人支付了三个孩子到18岁前的生活费。这样的例子,在他的慈善生涯里,举不胜举。他曾说,“佛教是我的灵魂”,而他的行为诠释了这句话的内涵。

他曾出版过一本自传一一《心若菩提》,如实地记录了从 “贫困童年”到“艰辛创业”,从“诚信为本”、“天道酬勤”到“铁肩道义”,作为当今商业大潮里一名企业家的成功经验,是值得借鉴的。而更为弥足珍贵的启示是:人之为人,当怎样活。

为当代慈善事业做出过巨大贡献的慈善家邵逸夫说:“一个企业家的最高境界是慈善家。”能够成为富人、拥有财富是幸运的,而能为他人、为社会,多做一些事,更多地回报社会, 则是更大的福报。生命是流动的,财富也是流动的。随顺生命的流动、财富的流动,是智慧的人生。在流动中,慈善是最符合生命本质的一种表达。


6.            用慈善来表达


从现实的贡献与社会影响力来说,企业是慈善活动的中 坚力量。2017中国慈善蓝皮书显示,2016年我国社会捐赠总量约1346亿元,其中企业捐款占比约7成。在就环境、能源、 健康、教育、医疗等问题,就改变弱势群体的命运与未来等事业,企业的援助力量非可替代。

但同时还有另外一个数字,中国社会科学院企业社会责 任研究中心的一份报告指出,超七成企业家捐赠额为零。可见, 慈善事业还有非常大的救济空间等待企业来帮助实现。当然,这个数字不足以成为衡量企业是否参与了慈善活动的唯一标 准。

就中国目前的状况,一些企业家提出了关于企业参与慈善公益事业的多种方式:在做好企业的基础之上,创造更多的就业岗位,确保人人都有工作,从而实现好一些的生活条件; 再者从关爱员工开始,逐步迈向大众行善;还有的企业家提出, 设立慈善硕士学位,培养人才,学习管理财富等建议,以不 同的角度和方式参与慈善公益事业。无论用哪一种方式来履 行企业的社会责任、彰显财富的社会属性,只要发心是慈善的,都值得赞许。

无论目前的现实环境与发展过程中还有哪些需要探讨、 需要完善的地方,但都不能影响一个企业把慈善作为企业价 值观、企业归属的构建。当慈善成为企业的信仰乃至一种通 常的态度,心怀善意、广播善缘,那么企业的存在与发展会成为一件美好的事。

总之,无论是成功的商业巨子,亦或一名普通的生意人, 事实上,每个人对身边的人和环境,乃至我们想象不到的更 大的空间,都有着潜移默化的影响。一只海鸥扇动翅膀足以改变天气变化,一只南美洲亚马逊河流域热带雨林中的蝴蝶, 偶尔扇动几下翅膀,可能在两周以后引起美国得克萨斯州的 一场龙卷风。我们的起心动念、一言一行都对这个世界有着不可思议的影响或改变。

而就在这个瞬息万变的世界中,经商的精髓、幸福的精髓、 生命的精髓——亘古不变,它就在这个古来的智慧里,就在 我们的心里。我们人类要寻求的外在财富与内在财富就在这 里,就在我们的信仰里。构筑中国商人的信仰体系毋需远求, 慈悲与智慧,就是我们的信仰。

最后,祈愿我们所做的每一件事、赚的每一分钱都能走在修炼慈悲与智慧的道路上,而我们送出去的每一分钱、每 一份心意都能传递出慈悲与智慧的力量与光芒。谨以此来表达我们内心最本初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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