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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度商道-商业与信仰-痛苦 在于追求错误的东西

痛苦 在于追求错误的东西


1.            盲从的生活


我们生活在一个比较尴尬的时代,一方面凭借巨大的物质 财富过上了富裕的生活,我们变得高傲、不可一世。但是,另 一方面却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在手腕上悄悄带上念珠、咒环,当它们是装饰也好,但内心隐隐的一些诉求,已经表明仅靠物 质并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可是有趣的是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为了物质的奴隶,可以为 拥有物质而委曲求全、甚至卑躬屈膝的我们,却不肯低下高傲 的头,向智慧的佛陀表达迷途中的渴望与敬畏。当然,也并不 完全如此,确有越来越多的人表现得很虔诚,每逢重要的曰子都要到寺院里面烧香拜佛,甚至不惜重金。但如果内动力还是 来自于贪求的话,显而易见,是不是可以真的得偿所愿,这个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而如此这般的虔诚也更加令前面那样的一 些人嗤之以鼻。

屹立千年的佛像或者佛陀在世,他们本身需要我们的叩拜 与供养吗?我们到底需要在信仰里面获得什么?并且从根本上 说,我们到底需不需要有信仰?什么才是真正的信仰?

这本书不是教科书,也不是刻意推销什么,所以这些问题 还是不要急于回答,允许我们自己慢慢整理出来为妙。尽管这 个时代似乎已经进入到一个所有事项都已商业化的程度,但唯 独信仰无法这样实现。就比如我们的痛苦可能恰恰来自于被商 业化的一切所劫持一样,再不要让信仰来绑架自己,当然也不 要试图通过绑架信仰来实现并没有实现的恒久快乐。因此,毫 厘之间,我们就可能走向事情的反面,当我们盲目地生活,或 者盲目地信仰,都无法让我们获得真正的快乐与幸福。而对于 盲目,首要的解决办法就是:先停下来,观察一下,了解一下, 要亲自看到、感受到,而不是盲从任何人、任何时代的潮流。 包括信仰在内。

什么是盲从的生活,就是尽管心里想着标新立异、想着与 众不同,但行为上却仍然随波逐流。换句话讲,标新立异或者 与众不同的理想仍然建立在大家共同追求的坐标上,只不过希望获得更另类的优越感而已。是的,是这样的,这样说来,在 现实生活的洪流中,我们几乎都在过着盲从的生活。

在反对传统文化、反对传统道德、大行物质主义的今天, 我们的确创造出来了不断翻新的各种技术与产品,以至于我们生 活品质的很大一部分系数来自于是否可以对最新技术的掌握或者 最新产品的拥有。我们手里拿的手机、我们家里用的电器以及我 们开的车子等等,用的哪里仅仅是它们的功能,用的不还有它们 的牌子吗?难道它们不直接关乎我们的自尊与脸面吗?

在这股巨大的洪流中,我们时而浮出水面灿烂一下,脸上 写满成功的笑意;时而淹没在水中独饮败下阵来的苦酒,心中 充满落寞的伤情。这就是我们的人生,就此沉浮下去便可望到 尽头的人生。在难以预测的沉浮中,光鲜的生活包裹着一颗饱 受折磨的心,情绪上的焦虑、紧张、暴躁,身体上的透支、失眠、 早衰,行为上的骄奢、放纵、沉沦……无法自持,只能在汹涌 的波涛中就这样被推动着,这就是我们的人生,我们饱含深情、 付出艰辛的人生。


2.            精神需要创新吗?


就在这样的一个达成群体共识的人生中,我们真的有创新吗?我们似乎始终没有意识到这里面有一个思维陷阱,那就是 我们到底要创新什么?技术可以创新、产品可以创新,但我们 的文化、我们的内心到底需不需要创新?当我们抛弃了传统文 化、抛弃了精神信仰,去盲目崇拜、盲目追从所谓的新文化、 新技术的时候,我们从中有获得生存的自信与尊严吗?

看起来恰恰相反。大到整个民族,当她的子民需要用外来 技术、外来产品装点生活,甚至成为炫耀的资本,就好比孩子 穿上洋装喜不自禁地走街串巷,而将妈妈缝制的粗布衣弃之如 敝屣的时候,请问妈妈情何以堪?并不是妈妈狭隘到不允许孩 子有自己的追求与快乐。也好比我们并不是老套到不接受技术 与产品的更新和交流,而是当孩子抛弃的不仅是粗布衣,连同 缝在衣服里面春晖般的深厚恩情也弃之不惜的话,那就意味着 我们对物欲的追求、对外在的追求已经成为生命的全部。决意 离开土地的滋养,寸草般的生命会怎样呢?这是不言自明的。

难道没有达到如此严重的程度吗?对于孩子来说,要抛弃 的岂止是粗布衣,甚至如果连同自己的身份都可以改掉的话, 那才是抛弃得够彻底。而更加可悲的是,有多少妈妈在竭尽全 力地帮助孩子做这件事。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难道不 是很多人梦寐以求要去的地方吗?越来越多的、无论有没有机 会、有没有条件被渡出去的人,本质上都在仰慕、追随一个外 在标准,在自己现有的条件下务必再达到一个高线的追求中。

所以,小到单独的一个人,很难不加入这股追随创新、追随先 进的洪流中。

那么,在这样的活法里面,活出了自信与尊严吗?很显然, 屈从于任何一种欲求,当它成为一个人的软肋,就已经失去了 内心的尊严。一个自甘做仆人的人,就算穿得和主人一样华贵, 但也无法在内心获得真正的平等。而活在复制的生活里,活在 不断有被后来人超越的可能里,可怜的自信一直处在打击中。


3.            贪欲带来了什么


在艰辛的生活里,我们的焦虑与紧张、我们的痛苦与悲伤, 不仅来自于现实生活中各种表面的压力,还来自于各种先天与 后天的比较,以及随之而来的希望在各项事务中胜出的欲望。 而最为关键的问题却是,虽然有时幸运地获得了极大的满足或 荣耀,但似乎都无法永久地救治我们与生俱来的自卑与渺小。 而恰恰是它,这个极度的不安感令我们持久地、无法停止下来 地去造作。

我们不假思索地以为靠外在的获得就能够填补内心的漏 洞,就这样,在半推半就中,盲目地把自己放在了这个怪圈里。 财富、情感、名声、权利、地位……但凡可以缓解、回避这种不安感的,都成为了我们竭力争取的对象,而由此贪欲也就变 得合情合理、不可遏制。那么,在贪欲的驱使下,我们是否过 上了自信而有尊严的生活呢?不能不遗憾地说,不但没有,暂 时的欢愉激起了更大的贪欲,屈服于它的身心在疲惫中始终不 能踏实下来,这是我们每个人的切身体会。

说到这里,一直以来被批判的贪欲,是否可以去体恤一下 呢?因为归根结底它带给我们的并不是快乐与安详,而是痛苦 与灾难。这样说并不言过其实,单个人的贪欲带来的是痛苦, 整个人类的贪欲带来的就是灾难。虽然这并非我们的本意,但 为了表面的、暂时的快乐而被它所蛊惑由来已久,无论是单个 人还是整个人类都深受其害,并且还正在受其伤害。流光溢彩 的生活,不能不说是社会的发展、科技的进步,但是欲望的泛 滥也已将我们带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包括我们盲目艳羡、追 随的先进国家也难逃其难,就在他们也寻求救赎的时候,偏偏 把希望放在了古老的东方。

生命是尊贵的,不仅仅是物质上的,也是精神上的。来到 这个世界,我们不仅活着,还想活得明白,这是人类共性的问 题。平心而论,每个人都有一颗高贵的心,尽管常常为贪欲所累, 但在艰辛的生活里,没有人不想保全精神的洁净与完整。在迷 茫与追寻中,我们各尽各力地试图在物质世界中获得圆满,但 事实证明,单凭物质世界我们并不能被成全,反而是在繁华的生活中更容易迷失沉沦。

自古以来,对心灵的探索、对精神的修养,人类的脚步从 未停止过。而在众多的探寻与践行中达到究竟圆满的境界,可 以说,只有佛法。因此,不必创新立说,无论是拯救中国、还 是拯救全人类的精神世界,这个古老的东方智慧从来没有失去 它的价值。


4.            我们并不了解佛法


这样说,并不是一个佛教徒的自话自说,也不是要大家都 去做佛教徒。佛陀在2500年前以他全知的智慧宣说这个世界 的真谛时,并不是一个佛教徒的身份,也不是在创立宗教,他 只是把这个世界的实相如实地告诉世人。而让他讲出来的动力 也不是要获得通常我们认为的赞誉和仰慕,作为一位印度王子 能够将富贵荣华、名誉地位悉数放下而后历尽沧桑地去探寻真 理的唯一原因,就是他透过繁华看到了世人从生到死都在受苦, 而这也是他在觉悟后把实相讲出来的唯一动力。

那么,仅从这一点我们就可以感受到佛法慈悲、仁爱的初 心,而如果我们能够静下心来去了解它内在的智慧,去了解我 们痛苦的原因以及如何获得真正的自在与快乐。那么,我们会 发现,佛法并不是有的人认为的只有清规戒律那般让人望而却 步,当然也不是把它和迷信混为一谈的荒谬见解。

一方面源于对佛法的缺乏了解,一方面源于我们对现实世 界的太过沉湎,所以作为古老的智慧,作为原本普世通用的精神资粮,我们一再地与它失之交臂。事实上,它的精神内核--慈悲、仁爱、智慧正是这个时代迫切需要的。佛法并不只是一 部分人远离尘嚣的清净修行,也是启动整个人类内在的觉醒与 贤善的精神力量。

我们人类已经到了需要一些心灵教育的时候,除了爱家人 之外,爱同事、爱邻居、爱环境难道不是同样重要吗?因为愚 痴与短见,所以急功近利、不择手段,但是后果难道不要我们 自己来承担吗?当我们对痛苦的反应就像被惯坏的孩子一样不 能堪忍,从而去肆意发泄、伤害他人,难道不需要自省一下吗? 凡此等等,这一切的教育可以和宗教无关,但与心灵相关。


5.            中国商人的使命


这个古老的智慧,虽然在特殊的历史时期被拦截了一段时 间,但是自古以来,它就与我们有着甚深的因缘,或者说,它 的精神内核本就一直流淌在我们的心间。可以说,在这个世界 上,有一样东西,它对我们的重要超越了物质与情感,那就是 信仰。它完全可以不是宗教的形式,因为它真正的所在处,是

我们的内心,是我们对身边的人、对这个世界的影响中。那么, 自古以来就作为这个精神传承的国度,重新肩负起这样的使命, 再度引领世界的精神走向,是我们真正建立信心与尊严的事业。

当然,要知道的是,并不是借助这个精神文化作为最后的 救命稻草来维护我们的自尊。这个文化不是私有的,从佛法所 揭示的真理本身来说,这个从无我的角度所做的观待完全不再 带有任何的角度以及任何利益的维护,它所传递的只有对众生 完全平等的体恤与慈悲,这个精神资粮是属于全人类的。而依 照佛法的广大来说,最终令我们拥有信心与尊严的也一定不是 私占了什么,而是无私的分享。

漫长而曲折的人类历史,分分合合、恩恩怨怨,无论是经 济的还是政治的,彻底弥合现实裂痕与心灵伤痛的永远不是强 权与暴力。

那么,作为商人,首先是一个人,无论是为了自身的身心 相安,还是任何一个中国商人无可推卸的历史使命,能否建立 内心坚定的信仰,是为首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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