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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菩萨行论 - 第九十课

  

《入菩萨行论》十课


寂天菩萨  著   

炯仁波切 宣讲



   无上甚深微妙法    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    愿解如来真实义

   请大家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为度化一切众生而听闻佛法、宣讲佛法。

   上节课我们讲了第七品《精进品》的第一课,首先为大家宣说了什么是精进,以及精进对于修行成就的作用。概括来说,精进是积累一切善法功德乃至证得无上正等觉的最主要因素。所以,作为修行人,精进是必不可少的。

   除此之外,还简单地宣说了精进的三种违品——同恶懒惰、耽著劣事懒惰以及自轻凌懒惰。显然,要想精进修行,必须要断除这三种懒惰。上节课我们首先讲到了断除同恶懒惰,如何断除?最主要的方法就是观无常。关于这部分内容,我们已经学了一段颂词,今天继续。我们先看接下来的颂词:  


渐次杀吾类,汝岂不见乎?

然乐睡眠者,如牛见屠夫。


    意思是说,死神在一个个地杀害我们的同类,难道你没有看见吗?然而对于只顾贪图享乐、贪吃贪睡的人来说,如同待宰的牛见到屠夫一样,因为愚笨,并没有丝毫的感觉。       

    这段颂词用了一个比喻,把只顾贪图享乐、贪吃贪睡的人比喻为愚笨的牛。愚笨的牛是怎样的?面对一个个同伴被拉出去宰杀,愚笨的牛也会无动于衷。尽管这些就发生在眼前,尽管自己很快将要面临同样的灭顶之灾,可是愚笨的牛它丝毫不受影响。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该吃草的时候就吃草,该躺着的时候就躺着……又笨又麻木,处于这样一种状态。

    仔细想想,只顾眼前安乐的人类又何尝不是这样呢?如果在平时,把谁比喻成像牛一样的笨,大家顶多觉得这只是在某方面有点像而已,总的来说,无论如何牛也不可能与人同日而语。大家不曾想到,尽管人类在许多方面表现出了聪明能干,可是唯独在最紧要的一件事情上,与愚笨的牛一样,处于同样一种状态。

    显然,每分每秒都有人被死亡带走,有的就发生在最亲近的人身上,可是大家是否觉得这件事情与自己直接相关呢?有时候或许也会想一想,但是多半会觉得这种事情离自己还很远,转过身,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这种反应跟愚笨的牛有什么不同呢?

    上次课讲到的关于无常的那段颂词,大家应该还记得:众生无一例外,全都身陷于生死牢狱之中,随时都等待着死亡的召唤……如此与圈在围栏里等待被送上屠宰场去杀的牛,有什么两样呢?如果有所不同的话,那只是人道的环境看似好一些,而这恰恰导致了人们贪吃贪睡的习性可能比牛还更严重。所以处境的好与坏改变不了问题的实质,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的,都会被随时降临的死亡所带走。

    之所以这么强调死亡,并非在渲染死亡的可怕。死亡并没有什么可怕,它不过是无常的一种。事实上,什么才是真正的可怕?真正的可怕是没有为死亡做任何准备,并且还一直在造恶业。像这样的活法,当死亡来临的时候,自然会觉得非常可怕、无法面对,也不知道如何面对,只会惊慌失措、恐惧万分。

    因此,这段颂词在向大家宣说什么呢?如果不正视死亡,修行很难精进。本来就有贪图享乐、懒散、睡懒觉等等习惯,如果还没有意识到随时即将降临的危机,就只可能一味地浑浑噩噩下去……世间人一向不就是这样吗?所以一世又一世地流转下去,已经形成了习惯。显然,要想从这样的习性中脱离出去,不花很大的力气是很难办到的。所以,只有下定决心、以大精进才可能快速脱离出去。

    大家也在修行,但是如果精进的力量始终小于懒惰的力量,结果会怎样?结果不言自明,只能是延长解脱的时间。更糟糕的是,还会堕入恶趣;而一旦堕入恶趣,延长的时间就将变得无限长。因此,要常观无常,不仅观这一世的无常,还要观整个轮回的无常。只有这样才能明确“精进修行是最重要的事情”。因此,战胜懒惰则是迫在眉睫的一件事,不能再耽搁。

    下面继续宣说关于无常的颂词:


通道遍封已,死神正凝望,

此时汝何能,贪食复耽眠?


    意思是说,所有的通道都已被封死,死神正凝望着你,此时的你,怎么还能有心思贪吃贪睡呢?《本生传》中说:“诸道已被死主封,无所顾虑享极乐,置于如是处境众,无有畏惧真稀奇!”这段偈语与这段颂词的意思是一样的。

    目前对于大家来说,有谁可以非常有把握地说,我已经超越了生死,不会被死神所斩杀?如果还没有这个把握,就不得不直面死亡,再没有其他的通道可走。只有唯一的一条道路摆在我们的面前,那就是通向死亡的道路。而这条道路并不是很遥远,就算自己不抬头看或者假装看不见,死神却是无时无刻不在凝望着,到了该被带走的时候,我们不可能多停留一分一秒。

    所以颂词说,此时的你怎么还能有心思贪吃贪睡呢?实际上,即便遇到生活中的危机,比如受人要挟、被人恐吓,大多数的人都会吃不下、睡不着,想尽办法去解决这个问题,直到这件事过去了才能安下心来。一直以来,死亡就在不远处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并且肯定会到来,而大家却能够始终若无其事地享受着,不是很害怕的样子,如何形容这种状态?对于这种无以复加的愚痴状态,《本生传》中只能用“稀奇”二字来形容。

    你可能会说害怕是有的,有谁不害怕死亡呢?谁不知道人终有一天会死去呢?可是又能怎样呢?一方面一直存在着侥幸心理,总以为死亡不会那么快到来;另一方面,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听到过或者学过关于如何应对死亡的知识,人们都是这样无动于衷,只能等待死亡的降临,然后束手就擒。这样说是可以理解的,这几乎代表了所有世间人的内心状态以及实际情况。对于一件无力改变的事情只有回避,时间久了,甚至可以当作没有这回事。

    现在大家有幸听闻到了佛法,知晓了死亡不仅是可以面对的,而且还是一个可以把握的机会,但前提是需要做好准备。而这个准备需要从现在、从当下开始,因为时间特别紧迫。那么,你要不要现在就开始呢?

    无疑,要想做好这个准备,首先需要改变长久以来回避死亡的习惯。一方面,死亡绝不是侥幸地认为“还没有那么快”的一件事。谁也保证不了明年、明天、甚至下一秒,自己还能不能活着?有多少遭受意外、突然间死去的人,他们也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件事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有的人前一秒还和人打招呼,下一秒就被飞驰而来的汽车撞倒了;还有的人昨天还和别人见面、聊天,什么问题都没有,但是今天就在极短的时间里突发急病,离开了人世;还有的人坐飞机,上飞机前还和家人说过一会儿就见面,可是因为飞机失事,临别的一句话竟然成了永别之言……

    可见,实际上,谁都无法确定此时正在做的这件事是不是最后一件事;此时说的这句话是不是最后一句话;而此刻见的是不是最后一面……这一切谁都无法确定。因此,那种不会马上就发生的侥幸心理,在死亡面前是非常幼稚的。

    还有另一方面,为什么要从现在开始、从当下开始修行?如果不从现在、不从当下就改变这种回避的习惯,即便生命还有一段时光,但又能怎样呢?直到死亡降临,也不可能真正为死亡做些有意义的准备,依然会将宝贵的时光付诸贪图享乐、贪吃贪睡。显然,如果不主动地去改变这些习惯,即便听闻了如何应对死亡乃至如何超越死亡的正法,也不会对自己产生真正的利益。

    之前是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去应对,如今方法已经摆在我们面前了,可如果还迟迟不用,怎么会有利益呢?从古至今,任何一位有成就的修行人,无不是想办法克服自己的惰性,从而精进修行的。辛苦难耐是一定的,但必须经历这样的过程,只有突破层层障碍才能拨云见日。

    以前有位叫毒峰善的禅师,他在闭关的时候,不设床榻,只给自己留下了一个凳子,这样就可以昼夜不睡不卧,精进修禅。

    一天夜里,他实在太累了,昏睡过去了,不觉间睡到了半夜。醒来之后,为了不让自己再睡过去,他连凳子也搬走了,开始站立着修行。可是,有一次他又靠着墙昏睡过去了......这次醒来之后,为了不让自己再靠墙,他离开了墙,在空地行走参禅。

    可是,身体还是会有极度疲劳的时候,睡魔还是会再来,每当这时候,禅师就在佛前痛哭,用这种方法驱除睡魔。可想而知,经过这样的精进修行,禅师的功夫日益增长。

    一天,他听到钟声后突然开悟。证悟之后他作了一个偈子,偈子是这样说的:“沉沉寂寂绝施为,触著无端吼似雷,动地一声消息尽,髑髅粉碎梦初回。”髑髅指的是死人的骨头。

    总之,没有谁不需要克服懒惰而做到精进修行,这是每个修行人都必须具备的品质。

    下面从思维迅速死亡的角度继续劝诫大家要克服懒惰,马上精进修行。分为略说和广说,首先,我们来看略说。


死亡速临故,及时应积资,

届时方断懒,迟矣有何用?


    意思是说,因为死亡很快就会降临,所以我们应该及时精进、积累资粮,如果到了最后才想到应该断除懒惰,就已经太迟了,到了那时候才想起精进,还有什么用呢?

每个人都会死亡,并且死亡很快就会降临,无论从相对时间还是绝对时间来看,生命其实是极其短暂的,这是任何人都不得不承认的事实。无论是以突然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还是所谓的寿终正寝,人道众生在世界上存留的时间都是极其短暂的。到了最后的时刻,回首往事往往只是一瞬间,不知不觉一辈子就过去了。

    所以,作为在家人,即便非常精进,实际上真正用于专心修行的时间又能有多少呢?睡觉已经花了至少三分之一的时间,然后剩余的大部分时间,几乎都用于忙碌永远忙不完的各种世间琐事,可以说有多少时间都不够用。有幸偶尔有一些空闲时间,但也基本上被随意地散乱掉了。可见,如果不改变这种活法、这种习惯,所谓的修行乃至精进修行很难实现。

    显然,这种活法的长短,对于每个人来说是有期待的,几乎每个人都希望自己长命百岁。但从生命的真正价值与意义上来说,并不是以长短来论。如果是用以造恶业,寿命还不如短一点好。《法集要领经》中说:“若人百岁中,懈怠劣精进,不如一日中,勇猛行精进。”可见,真正有价值、有意义的生命,并不是越长越好,而在于有多少的时间用在精进修行上,百年寿命不如一日精进。

    每个人离开这个世界的方式是不同的,有的死于意外,有的死于生病;有的在白天、清醒的状态下死去;有的在夜晚甚至睡梦中死去;有的身在异乡死去,还有的则在自己的家中死去……

    至于以哪种方式离开这个世界,自己无法选择、无法定夺,所以,事实上每个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将以什么样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无论以什么样的方式离开,临终之前才想到不应该懒惰,应该精进修行,很显然,已经为时已晚。而如果是意外死亡,甚至连这么想的时间都没有,比如遭遇地震、海啸、飞机失事等等,即便当时还有很短的时间,没有马上死去,但已经知道必死无疑,这个时候再后悔也同样没有用、没有意义。还有一些人,虽然距离死亡还有一段时间,比如有的人患上了严重的癌症,医生告诉他剩下几个月的寿命,但是这个时候,大多数人都会直接懵了,慌张得不得了,难过得不得了,还能够有心思精进修行吗?即便很后悔不应该虚度光阴,可是有多少人在极短的时间里就能够修行成就、能够积累圆满的资粮?      

    说到底,人们的愚痴正在于此,非要等到别人来通知你就要死了,或者遭遇什么样的事件,才意识到死亡就在我们眼前,至于平时,能不去面对就不去面对。实际上,死亡需要由谁来通知吗?不管有没有人通知,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每个人不都在每分每秒不停地走向死亡的关口吗?死亡从来没有离开过任何人,所以这件事需要通知吗?如果一旦接到通知,便是非常诧异、完全不能接受的痛苦的样子,只能说对这件事我们还没有做好任何准备。

    一个好的修行人,生病了也会去看病、去治疗。可如果知道已经无法医治了,他会很平静地接受,然后一如既往地精进修行,他的心里很有信心和把握。直到死亡真正来临的那一刻,他也会像往常一样,不会觉得有什么意外、有什么不同。想想看,如果能以这样一个平静的状态去迎接死亡,死亡一定会是一个机会。因为他已经有足够的准备,有一定的修行境界和善业,有一个可以获得解脱、往生净土,至少可以转生善趣的机会。

    可见,真正可怕的并不是死亡,而是懒惰,死亡之前的懒惰。懒惰的习性就像毒瘤一样长在许多人的身体里,吞噬着宝贵的生命,把本来可以善用的时光一再地荒废掉。生命的价值不在于长短,如果能够把这个毒瘤清除掉,每一寸光阴都可以过得有价值、有意义。如果这样过,无论什么时候离开,都无怨无悔。

    站在常人的角度,没有人愿意死去。一个原因是往往还留有太多的遗憾;再一个原因是人们对死后的去处茫然不知,很迷茫。事实上,世间法永远没有圆满的时候,而如果将毕生的精力都用于精进修行、利益众生,无论什么时候离开,都是无怨无悔的。

    下一个问题,死后将去往哪里?如果精进修行,如此活过一生,死后的去处怎么会不好呢?六祖惠能在圆寂的时候对弟子们说:“我要走了,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不明白的,尽快提出来。”弟子们听后,有的就开始哭起来。

    见到这种情景,六祖对他们说:“你们哭,是因为不知道我将去哪里。如果你们知道我的去处,便不会哭了。”

    最后,六祖说道:“你们各自努力,随缘好去。”

    对于上师来说,唯一的希望就是弟子们好好修行、利益众生,上师在也好、不在也好。否则,就算是上师一直活着,但如果弟子们不好好修行,那上师留着又有什么用?

    这段略说的颂词就讲到这里。下面还要为大家广说,共有两段颂词:


未肇或始作,或唯半成时,

死神突然至,呜呼吾命休!


意思是说,许多时候,一件事情还没有开始或者刚刚开始,再或者只做到一半的时候,死神就突然降临了,这时候,人们只能无限悲伤地哀叹:“呜呼,吾命休矣!”

    这段颂词再次宣说了无常,宣说了死亡的不期而至。每个人都会有许多人生计划,可是,并非每个计划都能够如愿实现。就如颂词所说,有时候还未开始;或者有时候刚刚开始;或者有时候只做到了一半,死神就突然降临了······这时,无论有怎样的不舍或者遗憾都没有办法,一切只能停留在这里。

    这段颂词带给大家的启示是什么?既然无常,死神随时都可能降临,那么,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事,一定要马上去做,不能拖延,尽量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它完成。

    什么样的事情是最重要的呢?在世间的角度,每个人的定义可能会有所不同,但也有相同的,比如孝敬父母,与有仇怨的人和解,善待他人等等……无疑,这些都是很重要的事情。

    那么在无常面前,这些重要的事情不要拖延。无论是这些事情本身,还是每个人自己,都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耽搁,没有那么多的机会去做。孝敬父母,善待他人,与有仇怨的人和解等等这些事,如果不及时去做,很容易就变成遗憾终生的事,再也没有机会去做。无疑,每个人能够把握的只有当下,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生命都是不可期的。既然是重要的事,就要马上去做,珍惜每一个可以做的机会,这样才不至于在离开世界的那一天,有太多的遗憾令自己无法安心。  

    这是从世间的角度。从出世间的角度,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修行---闻思修。实际上,如果大家把修行当成是最重要的,不仅不会影响上面所讲的那些在世间的角度被认为是重要的事,反而会促使我们把它们做得更加圆满。比如孝敬父母、善待他人、与有仇怨的人和解等等······这些事都是佛法所提倡的,并且如果安立在菩提心上去做,无疑将做得更加究竟圆满、至深至远,对彼此的利益将变得更加广大。

    大家想想看,因为精进,所以会做得更加尽力;因为有菩提心,所以会做得更加广大。无论对任何人都会想着去善待,不做恶事、不做伤害他人的事。如果能够这样做的话,无论什么时候无常到来、死亡降临,都可以没有遗憾地离开这个世界。这就是把修行作为最重要的事以及精进所带来的安心。

    学习上一段颂词的时候也提到,世间事,任何时候都很难有圆满的时候。一方面是由轮回的本质决定的;另一方面是由人的贪心决定的,所以凡事都很难有绝对的圆满,可是修行是不一样的,修行是安立在心上的,要实现的是无我的精进、无我的奉献。也就是说,只要达到无我的境界,不再有任何的执着就圆满了。所以大家好好地体会这段颂词,要领会这段开示。  

    如果能够领悟到这段话的深意,全力以赴、勇猛精进,这本身就是幸福的、快乐的;而懒惰,虽然貌似我们享受到了一些舒适、一些安乐,实际上内心并不是那么安然,并且最终带来的必将是痛苦和煎熬。这一点,大家平时可以感受得到,死亡的时候会更加明显。

    下面一段颂词就讲述了人在临死时的情形。我们先看颂词:


因忧眼红肿,面颊泪双垂,

亲友已绝望,吾见阎魔使,

忆罪怀忧苦,闻声惧堕狱,

狂乱秽覆身,届时复何如?


    意思是说,因为悲伤难过,哭得已经双眼红肿,脸上不断流淌着泪水,围绕在身边的亲友只能绝望地告别,送我一人只身去见阎魔使者。此时,还会回忆起生前自己做过的许多罪过,听到所害过的众生的声讨,在惊恐狂乱之中流出污秽的不净物,它们沾满了身体,可是到了这时候,我们还能做什么呢?

    一般来说,人在临死之前,不仅会感受到身体的种种痛苦,还会因为业力的不同,遭遇种种可怕的景象。

    首先,情感上的难舍难离。如果不经过修行、不对轮回生起足够的出离,不难想象,怎么会舍得离开这个世界?怎么舍得离开自己的亲朋好友、放下生前的一切?想想看,平时一次短暂的分离,许多人都会非常地悲伤难过,更何况这是永久的分离。而更为凄惨的是,只有一个人孤零零地去面对最可怕的情景和陌生的死亡,那种悲伤、恐惧将超过生前所遭遇过的一切情景。可是,无论悲伤、恐惧到了什么程度,也不可能有一个人能够帮你经历这一切,或者帮你解决问题。

    其次,身体上的痛苦。无论是意外死亡还是生病死亡,临死之前,大多数的人都会遭遇极大的痛苦。有的人痛苦得大声叫喊、来回翻滚。无论家人还是朋友看到了,甚至会想,还不如早一点离开,离开这种痛苦的情形,免得承受这种生不如死的痛苦。但这也只是一厢情愿的想法,如果生前造下了恶业,真正死了之后所遭受的痛苦比此刻还要惨重不止上千倍。   

    正因为造下了恶业,死亡降临的时候,乃至中阴阶段往往还会看到种种恐怖的景象,听到种种恐怖的声音,令人惊恐狂乱。在宣说这些恐怖的景象之前,有一点不得不说,事实上,人在死亡的时候,除了遭受病痛等身体上的痛苦之外,还要经历四大分解的痛苦,也就是地大、水大、火大、风大的分解。

    地大分解的时候,人们通常会感受到身体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再也没有一点力气,甚至连睁开眼睛或者闭上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与此同时,身体感觉到像是在下堕或者被重物所压,丝毫动弹不得。

    水大分解的时候,会无法控制体内的液体,鼻水、口水、泪水都会流出来,大小便也会失禁。这时,眼睛变得干涩,舌头无法转动,喉咙里像是被塞满了东西,说不出话来。

    然后是火大的分解,当火大分解的时候,体温开始下降,就连呼吸都是冷的。与此同时,意识开始进入混乱的状态,越来越难感知到身外的一切。

    待到风大分解的时候,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越来越短促。眼睛上翻,身体完全动不了。这时,意识更加混乱,开始看到种种幻象,生前所做的恶业就会浮现出来……比如所害的众生叫喊着前来讨命,非常恐怖;或者因为各自业力的不同,听到各种恐怖的声音,见到不同的恐怖景象,比如有的人听到不寒而栗的哭声,有的人被魔鬼或猛兽追赶,还有的人被脓血所淹没等等。不言而喻,这时候的状态是极度恐怖慌乱。

    总之,人在死亡降临的时候要遭受的不只是一种痛苦,而是多种痛苦。除非生前是一个行持善法的人、一个修行过的人,才可以淡然地面对,觉知地面对;或者根本不需要经历这些痛苦,而是很平静、安详地离开这个世界。否则,任何一个人都要经历属于他自己的那份痛苦和煎熬,这是逃避不了的事实。

    所幸大家现在提前了知到这些信息,当然不要等到最后的时刻再追悔、再懊恼,要在平时,从当下开始就好好做准备,精进修行。除此以外,再没有别的更好的选择。

    今天的课讲到这里。感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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