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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菩萨行论 - 第八十九课

《入菩萨行论》第八十九课


寂天菩萨  著   

炯仁波切 宣讲


    无上甚深微妙法    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    愿解如来真实义

    请大家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为度化一切众生而听闻佛法、宣讲佛法。

    从今天开始,我们进入第七品《精进品》的学习。

    首先,第一段颂词用承上启下的方式宣说了精进的重要性:


忍已需精进,精进证菩提,

若无风不动,无勤福不生。


    意思是说,有了安忍之后还需要勇猛精进,就好比没有风,万物则不会动一样,没有勤奋精进,福德资粮不会自动生出来。

    六度万行——布施、持戒、安忍、精进、静虑、智慧,它们之间既为递进的关系,同时也是相辅相成的关系。比如,有了布施,还需要持戒;有了持戒,还需要安忍等等。同时,一个布施修得很好的人,更容易持戒;同理,一个持戒修得很好的人,更容易修安忍。

    所以这段颂词就是用承上启下的方式告知修行人,除了修持安忍,还需要勇猛精进。颂词作了一个比喻:好比没有风,万物不会动起来一样,没有勤奋精进,福德资粮也不会自动生出来,相续之中需要勇猛精进,才能生起福德资粮。

    按照《俱舍论》的观点,器世界由地水火风四大组成,其中风大起的作用为运动和增上。这里的风,指的不是自然界的风,而是每个事物都具有的风大属性。只有在具备风大的前提下,事物才能够移动或者增上,比如,我们可以挪动一样东西、可以活动自己的身体、可以与人交流等等,这些都是风大在起作用。

    在修行中,精进的作用就如同风一样,是促进修行增上的力量。想想看,如果没有精进,任何福德资粮都不会自动地生出来。所以,对于修行人来说,精进是必不可少的,想要圆满任何一种修行或者任何一种功德都必须经由精进来实现。实际上,为了承办世间的一件事,学习也好、工作也好、事业也好,我们尚且需要勤奋努力,如此才有实现目标、获得成功的可能,更何况修行人要成就的是无上正等觉。因此,毋庸置疑,精进为必须具备的一种精神的力量。

     《无量寿经》中有一段话是这样说的:“人有至心求道,精进不止,会当克果,何愿不得。”这段话是阿弥陀佛在因地为法藏比丘的时候,曾向世自在王如来请教,如来对他开示的就是这段话。意思是说,以至诚的心求道,然后精进不停息、不间断,一定能够获得圣果,并且没有什么愿望是不能实现的。正如如来所说,法藏比丘经由不间断的精进修行,最终成就了佛果、成就了西方净土,圆满了四十八大愿。

    还有,《杂譬喻经》中记录了两个公案,也体现出修行人的勇猛精进,同时也证明了精进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其中一个公案记录的是,在波罗奈国有一位出家人,他发誓,不证得阿罗汉果绝不躺下休息。于是他昼夜精勤,三年之后证得了圣果。经中记载的另一个公案是,一位罗阅祇国的出家人以草为垫,发誓如果不证得罗汉的境界,终不起座。这样的发誓之后,每当困倦、想睡觉的时候,他就用锥子猛刺自己的大腿……正因为这样大精进的缘故,不到一年他就证得了阿罗汉的果位。    

    除此之外,还有一位普通人,是晋朝人,他通过日夜精勤,创造了一个更大的奇迹,他的奇迹被收录在《净土圣贤录》中。这个人家里非常贫穷,日子过得很苦,于是他发下一个很大的愿:如果将来不能面见阿弥陀佛、往生极乐世界、成就一切功德,纵然失去生命,我也不再休息。发了这么伟大的誓愿之后,他专修念佛,结果七日七夜后见到了佛相光明,得到佛的授记。后来,在七十五岁那年,他往生了极乐世界,并且证得菩萨位,号“觉明妙行”。

    这就是精进的不可思议。七日专精,就亲见了佛相,得到佛的授记。可见,精进对于修行成就是最主要、最殊胜的因,有了精进,多大的成就都有可能;反之,如果不精进,福德资粮乃至任何成就都将变得遥不可及。

    下面从三个方面具体宣说应当精进:首先,认识精进的本体;其次,断除精进的违品;最后,增上对治。首先来认识精进的本体:


进即喜于善。


    这是什么意思呢?什么是精进?精进是喜于善法的一种内心状态。许多世间人在做事的时候也很勤奋努力、不知疲倦,但如果并非精勤于善法,也就不能算作是精进,不能算作是六度中的精进度。这一点大家需要先了知。

    以前有位禅师,他每天很早起来在禅堂用功。有一天来了一位客人,坐了许久也不肯离去。禅师问他:“你为什么事而来?”那位客人回答说:“为求飞黄腾达而来!”禅师听了,对他说:“那就努力精进,天天早起,勤劳工作吧。”

    过了一个星期,那位客人又来了,他对禅师说:“您每天四点起来做早课,我比您起得更早,我三点就开始努力工作,可是仍然没有任何的改变,这是为什么呢?”禅师问他:“你做什么行业?”客人回答说:“我专门寻找机会,看哪家的门窗未关,然后偷偷进去拿东西。”

    禅师听后对他说:“这样的努力早起,不叫精进,如果获得成功的话,等待你的将是牢狱之灾。要知道,从事正当的工作,做有益于他人的事,才是真正的精进!”

    因此,这是大家首先需要明确的一点。再有,就是精进强调的是一种内心状态。身语精进也是一种精进,比如做大礼拜、转经轮、绕佛塔等等以及做其他利益众生的事,这些属于身精进;诵经持咒,每天完成一定的数量,这属于语精进。可以说,身语精进为心精进的果,心精进为身语精进的因,通常有了心精进,才会有身语精进。

    可见,必须先有心的精进、内在的精进,身语精进才会正式地开始,并且能够持之以恒。除此之外,之所以强调心的精进,大家已经都知道,修行的根本在于修心,无论身精进还是语精进,归根结底都是为了修心。之前我们也讲过,所谓圆满精进度,是安立在心上的圆满。

    龙猛菩萨在《大智度论》中说:外事勤修为身精进,内自专精为心精进;粗精进名为身,细精进名为心;为福德精进名为身,为智慧精进是为心。 

    这段宣说并不是说身语的精进不重要,而是非常重要。没有身语的精进,一味懒惰懈怠、放逸散乱,或者为不善法而精进,就无法相信心是精进的。那么,在身语精进的基础上还要强调心精进,是因为心精进最为根本。修行的整个过程,乃至修行成就都是安立在心上的。

    除此之外,关于精进的分类还有许多种。《大方广十轮经》中将精进分为世间与出世间两种精进;《成唯识论》中将精进分为五种精进,包括披甲精进、加行精进、无下精进、无根精进以及无足精进;还有《瑜伽师地论》中列举了九种精进;以及《华严经》中列举了十种精进。

    总之,精进是一切福德、成就的主要因素。上至佛地、下至世间福德都必须付诸精进才能够获得。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这是毋庸置疑的。

    那么,精进的违品是什么?就是说,障碍一个人不能精进的原因是什么?概括来说是懒惰和散乱。下面就来了解一下精进的违品以及如何对治和断除。


下说其违品:

同恶散劣事,自轻凌懒惰。


    精进的违品有很多,概括起来包括懒惰、散乱。如果再大致分一下,可以分为三种,就如颂词中所说:同恶懒惰、耽著恶事懒惰和自轻凌懒惰。

    首先,什么是同恶懒惰?同恶懒惰又叫拖延懒惰,这个比较好理解,许多人的身上都存在着这种拖延的懒惰。也就是说,无论做什么事,都不能马上去做,总是要先拖延一会然后再做;或者拖到最后,不得不做的时候再去做;甚至有的人拖延懒惰,能把一件事一直拖下去,今天不做、明天不做、后天也不做……就这样一直拖下去。

    从严格意义上讲,没有拖延懒惰的人很少,几乎每个人都有,只是程度不同。尤其是行持善法、精进修行,能够非常自觉、不拖延的人非常少。许多人做世间法的时候看起来非常勤奋,也很有效率,一方面因为有外在的规则和制度在要求、在督促;另一方面因为有些想获得某种利益的动力,要么为名、要么为利,所以看起来很积极、很主动。比如学习、工作、赚钱......等等。

    可是在修行上、在行持善法这件事上,显然,这件事跟世间法有很大不同,一方面,这件事似乎没有那么快、那么明显的利益;另一方面,尤其是对于在家人来说,不像在单位工作那样被规范着、管理着……虽然修行也有戒律、也有功课,但是更多的是靠自觉。也就是说,修行这件事,主要依靠一个人对修行的信心以及自我管理的能力。正因为如此,在修行的时候,拖延懒惰的问题就更加明显地暴露出来了,也包括许多在世间法方面很“精进”的人,修行的时候他就开始不精进了。

    比如他的功课一拖再拖;修出离、修慈悲也是一拖再拖……法理闻思了不少,道理也明白了许多,但就是落实不到实际行动上,当然,自己也是常常为此懊恼。由此可见,改变心并不容易,改变习惯也并不容易,尤其在没有人督促、没有人看管的情况下,要完全靠自觉,这的确是一件很不容易做到的事情。  

    更何况,除了拖延,还有另外一个坏习惯几乎占据了全部人生。大家对它已经习以为常,这个习惯不需要有人要求、也不需要监督,做得非常自觉、非常熟练。它就是精进的第二个违品——耽著劣事懒惰。

    耽著劣事懒惰,指的是整天散乱于毫无意义的世间俗事,甚至是劣事。这种习惯显而易见。世间人,一方面忙忙碌碌,大事、小事、各种琐事应接不暇。每一天、每一年乃至一辈子的光阴,就在各种事情中耗尽了。有些时候,在有些事情上,自己会觉得还挺成功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似乎忙得挺有价值的;但是有些时候,对有些事,自己会觉得很失败,枉费了自己的辛苦。事实上,对于世间的事,忙得成功也好、失败也好,大家应该都已经知道,即便只是从利己的角度,除了令今生一直都很忙碌之外,对于来世、对于解脱并没有多大的意义。况且,如果因此而造下许多恶业,那才是得不偿失。

    另一方面,因为忙碌得很辛苦,所以,即便有些闲暇的时间,基本上也是用另外一种散乱的方式度过。比如一个人的时候,就上网、聊天、看电视,或者干脆躺着,因为平时很辛苦,所以理所当然地要休息一下、放松一下......可实际上,身体或许是得到了放松、也得到了休息,但是心仍然散乱着......所以,就放松而言,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彻底地放松下来,让身心都处于一种平和、清净的状态?可以肯定地说,只要不从耽著中出来,就不会有这种可能。  

    那么大家在一起的时候,仿佛有永远说不完的话、永远聊不完的天,通过聚会以及各种娱乐方式打发着所谓的休闲时光。要知道,这种耽著劣事的懒惰,它之所以可怕,不仅仅在于已经形成了习惯,最可怕的是它被世间人作为一种生活方式、一种活法,几乎从来没有人质疑过它,从来没有人想过要改变它。   

    作为在家修行人,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也是如此。如果不忙碌反而不习惯了,因此一旦真的不忙碌了,不去上网、不去聊天、不通过各种娱乐方式消磨时间,而是坐在那里精勤于修行,这种状态也是不习惯的。所以,在修行的最初一段时间想要坚持下来,非常考验一个人的毅力以及耐力;与此同时,因为仍然生活在世俗的环境里,周围人都一直在忙碌着、散乱着,时常会有各种诱惑或者各种冲击,要想不受扰动一心修行,同样需要坚强的毅力以及耐力。如果不克服这些不良习惯、不抵制住环境的诱惑,是不可能精进修行的。

    第三个违品,自轻凌懒惰。这种懒惰基本上表现为对自己没有信心,消极颓废。比如有的人还没有开始精进就没有信心了,就放弃了,理由是诸如我的身体不好、我的工作太累、我家里的负担太重、我太笨、我的年龄太大了等等这些问题。

    还有的人,精进了一段时间,起初还不错,但是在旧的习惯还没有完全改变、新的习惯还没有完全稳固的时候又屈服于懒惰,从而一时对自己失去了信心。

    这种自轻凌懒惰在许多人的身上都存在着,有的一直存在着,有的时断时续地存在。

    总之,修行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能够进入到一种持续的精进状态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那么,大家首先要正视这些懒惰,要看到在自己的身上,这些懒惰基本上都有,回避或者遮掩是没有意义的。

    无始劫以来养成了这些习性,这没有什么可奇怪的。关键是要想办法去对治,否则,一直不能进入到一种精进的状态去修行,一直在各种懒惰、各种散乱中度日,其实自己也并不开心。就算事事顺利,过着比较富有的生活,可是一个人如果没有活在一种真正积极、心向善法的状态中,也就无法抹掉心中常常生起的迷茫或者无聊。不用多说,这种体会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过的。

    接下来要宣说的就是断除以上三种懒惰的方法。我们逐一来宣说,首先,断除同恶懒惰。这部分内容从两个方面进行宣说,先认识它的因;然后是断除它的方法。


贪图懒乐味,习卧嗜睡眠,

不厌轮回苦,频生强懈怠。


    一般来说,产生同恶懒惰的原因有三种:一个是贪图舒适懒散的感觉;一个是习惯躺卧、爱睡懒觉;再一个就是对轮回的苦还没有生起厌离心。

    同恶懒惰又被称为拖延懒惰。大家有没有想过,对于该做的事为什么一再地拖延?

    正如颂词所说,首先是因为贪图舒适懒散的感觉。许多时候其实明知道这会儿该做什么了,比如该诵经持咒了、该顶礼了,或者该上座修寂止了,这会儿正好有时间、没有谁来打扰,但就是迟迟不开始,一会儿吃点东西、一会儿翻翻手机、一会儿再躺一下…….心里虽然惦记着,但同时又想,再等一下。结果越拖延越不想做,拖到最后,甚至会变成——干脆明天再做吧。

    可想而知,有空的时候、不累的时候尚且如此拖延;那么,如果是很累的时候,或者又出现什么诱惑的时候,不就更拖延了吗?总之,大家要看到,贪图舒适、懒散是首要的原因,并且越纵容它就越严重。就像是被惯坏的孩子一样,越迁就他的任性,他就会越过分、越不知道收敛。   

    可见,对治拖延这个习惯,尤其是单纯因为懒散和贪图舒适,没有更好的办法,除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只要意识到了自己在拖延的这个过患,就不再耽搁一分钟,马上采取行动。只有不再给它机会,才能不被它控制。这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方法。

    同恶懒惰的第二个原因,也有类似上面的特点。其原因是习惯躺卧、爱睡懒觉……大家会发现,但凡有这种习惯的人,越躺着越不愿意起来,只要一有机会就躺下。那么,爱睡懒觉也是一样的,只要养成了这样的习惯,不睡懒觉就会非常难受。

睡懒觉有两个过患,大家需要了知。首先,越习惯躺卧,人越容易昏沉。无论靠着也好、躺着也好,当姿势不端正的时候,会导致身体的气脉不通,那么气脉不通的时候,人自然会陷入昏沉的状态,不愿意起来。即便起来了,也会很长时间没有精神。第二个过患,不是睡的时间越长越好,其实睡多了也会导致昏沉。

这两种情况大家可能都知道,但是大家不知道的是,其实睡眠是可以断除的。当然,这对于一般的凡夫来说是难以想象的,并且也做不到的。不过,即便做不到断除,也不要贪睡,无论从身体健康的角度,还是从修法精进的角度,这种不良习惯都一定要改,一定要断除。

    适当的休息是可以的。如果想改掉躺卧、爱睡懒觉的习惯,就要从早上醒来的第一时间做起。同样的道理,没有更好的办法,只有在第一时间马上停止拖延。否则,这一天就可能从拖延开始,最后以拖延结束。   

    实际上,行为上养成了不良的习惯,一个人的心里面并不好受。许多时候行为上拖延着,心里却是着急着、难受着,这会令一个人长期处在一种冲突的状态。想去改变,似乎又无力改变;不去改变,又一直惦记着、懊恼着......可见,拖延懒惰虽然带来了某种表面的舒适,但实际上并没有那么轻松。因此,与其长期纠缠,不如在第一时间就果断地采取行动,然后坚持下去。一个人能够改变自己,才是最令人欣喜的事情。

    同恶懒惰的第三个原因,是对轮回的苦还没有生起厌离心。习惯的确不容易改变,但是如果下了大决心,没有什么习惯是不能改变的。试想一下,如果现在房间里面着了大火,一个人还有心思贪图舒适懒散、躺在床上睡懒觉吗?会有这种状态吗?当然没有。他会以最快的速度跳起来,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跑出去。那么,许多人之所以还不能勇猛精进地修持善法,还在慢悠悠地拖延着,最关键的原因是对轮回的苦还没有生起真正的厌离心。

    许多高僧大德,或者有些看似非常普通的修行人,为什么他们可以全然地、没有半点迟疑地乃至不给自己留一点退路地去精进修行?至于吃什么、睡不睡觉、身体舒不舒服,这些都可以全然不顾,就像上面讲到的那三个公案,他们都做到了如此程度的精进。为什么?因为他们厌离了轮回,一心希求解脱,所以可以做到。 

    由此,大家能不能想到,断除懒惰,最为关键的是什么?那就是对轮回生起厌离心。

    接下来要宣说的是断除同恶懒惰的方法,首先即是思维无常。颂词也是这样说的。


云何犹不知,身陷惑网者,

必囚生死狱,正入死神口。


    意思是说,为什么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正深陷于迷惑的网中,必然被生死牢狱囚禁着,而此时正在趋近于死神的口中。

    这是一段观无常的颂词。为什么许多人精进不起来,一直处于懒惰的状态?归根结底,还是无常观得不太好。无常观不好,就会觉得一切都还来得及,再拖延一阵子也没有什么问题,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错觉?正如颂词所说,因为处在迷惑中,就像是一个精神有问题、意识不清醒的人,他并不知道自己正处在非常危险的境地,他不会去想如何逃离这个地方,反而还若无其事地笑着、闹着、躺着。

    那么,这个危险的境地的具体情况是怎样?对于轮回中的人们来说,处于生死牢狱之中是必然的,每一个人都是被判了死刑的犯人,并且随时都可能被执行,这就是真实的具体情况。大家试想一下,如果意识到了这种真实情况,对于一个随时都可能被执行死刑的囚犯,他还有心思贪图舒适、躺着睡懒觉吗?而如果此时他无比幸运地得到了可以逃离出去的方法,他会怎么做?毫无疑问,他会分秒必争地为逃离做一切准备和努力,甚至不吃饭、不睡觉都可以,只要在执行死刑之前能逃出去,无论需要付出多大的努力、多少的辛苦他都可以去做。这难道不是正常的反应吗?   

    所以,那些精进的修行人能够拿出常人所没有的坚强意志去修行,这就不难理解了。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也可以称之为动力,就是无常观得好。所谓的无常观得好,其实是他正视了无常。事实上,无常每分每秒都在每个人的眼前发生,每分每秒都有人离开这个世界,难道这不是事实吗?只是大家要么视而不见,要么自我安慰。正因为这种愚痴的态度,所以我们才一再地宣说无常的教言,如果大家还充耳不闻,不当作一回事儿,那只能说实在是太愚痴、太缺少福报了。

    世间人为什么在亲人去世的时候才嚎啕大哭?这本来是迟早要发生的事实,对于这样一个真相,为什么会如此难以接受?好的修行人把生老病死看得很平淡。由此有的世间人还会质疑,这是不是太冷漠了?恰恰相反,这正是有没有观无常、有没有做好准备而导致的不同表现。

    好的修行人看似冷漠,实际上一直在做准备。反而是世间人,对于原本应该非常看重的事情,并且确实是非常重大的事情,却不做任何准备。只是为了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舒适,一有时间就躺在床上睡懒觉。

    阿那律陀尊者起初非常喜欢睡觉,每次佛陀讲法的时候他都在睡觉。后来佛陀严厉地呵斥了他:“你知道睡觉会怎么样吗?螺丝蚌蛤类,一睡一千年,不闻佛名字。”阿那律陀尊者听到佛陀的呵斥,顿时惊醒过来,不由得生起大惭愧,他发誓要精进修行。从那之后,从早到晚,阿那律陀尊者日夜精修,不再睡觉,由此导致他双目失明。

    期间佛陀也曾慈悲地劝说他应该适当地休息。可是他依然坚守当初的誓言,日夜精修。佛陀见他失明,生活很不方便,于是教他修行金刚照明三昧,结果阿那律陀尊者证得了眼根圆通三昧,当他再看大千世界的时候,天地万物就像拿在手中的果子一样,清清楚楚、了了分明。因此他也成为了佛陀座下天眼第一的修行人。

    可见,如果精进修行,生死轮回并不可怕,我们完全可以掌握,我们完全可以了脱,完全可以从生老病死中逃离出去而获得自由,获得生命的自由、至高无上的自由。而如果一味醉生梦死地活过每一天,未来该面对的恐惧和痛苦一样都不会少。希望我们每次讲到无常的时候,能够让更多的人惊醒过来。

     好,今天的课就到这里。感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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