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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菩萨行论-第八十五课

《入菩萨行论》第八十五课


寂天菩萨  著   

炯仁波切 宣讲

     无上甚深微妙法    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    愿解如来真实义 

     请大家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为度化一切众生而听闻佛法、宣讲佛法

     上节课我们讲到了要将众生与佛等同来观待,众生同样也是解脱成佛的最殊胜福田,这是从教证的角度宣说的。今天我们将从理证的角度继续宣说这个内容。


常敬生佛者,圆满达彼岸。
修法所依缘,有情等诸佛,
敬佛不敬众,岂有此道理?


      意思是说,恒常恭敬众生与佛的人,能够圆满资粮,到达究竟的彼岸。从作为修行所依的助缘来说,一切有情众生与诸佛等同,如果说只需要恭敬诸佛,而不需要恭敬众生,怎么会有这样的道理呢?

      首先,从无数修行成就者的实例来看,他们所走过的道路,所依的修行助缘,无一例外,佛陀与众生同样都是不可或缺的。他们正是依靠佛陀与众生这两大福田,从而积聚了足够的福慧资粮才得以成就的。只依靠佛陀这唯一的对境、不依于众生这个助缘而成佛的情况几乎就没有。

      先前我们不止一次地宣讲过,从初发菩提心到菩提心成熟,也就是证得究竟圆满的无上菩提境界,是对菩萨道始末的概括。如果将初发菩提心比喻为一粒种子的话,把它种下后,要想再开花、结果,无疑需要土壤,那么这片土壤在哪里?这片土壤就是众生。

      这样来比喻再明显不过了,没有众生这片土壤,菩提心再殊胜,也无法生长、开花、结果,我们就不可能成就无上菩提,所以众生不可或缺、不可替代。没有众生,一切修行都无从谈起。显而易见,没有众生,我们布施给谁呢?没有众生,我们如何持戒、安忍、精进呢?包括禅定在内,虽然不直接与众生相关,但也是间接相关的。六度中最后一个是智慧,没有前面修行所积累的福慧资粮,怎么可能到达智慧的境界呢?

      所以,但凡稍作思维,就无法回避、也不可否认众生对于修行和成就的意义。相信大家接受这样的道理并不困难,因为这就是事实。不过,将众生与佛视为同等,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显而易见,为数不多。

      恭敬佛陀,对于大多数修行人来说不成问题。无论是佛陀所传授的正法,还是佛陀无上圆满的境界,还有佛陀为证悟真谛、利益众生所做的一切精勤与牺牲,没有任何一种教授或者示现不值得我们全心全意地恭敬。这种恭敬,应该说,不是对人的那种恭敬,当然也不是对神那样的恭敬。  

      这种恭敬是摧毁无明、愚痴、傲慢的开始,这种恭敬是开启内在慈悲与智慧的开始。如果仔细地体会,这种恭敬不是俯首称臣的恭敬,而是藉由佛陀的慈悲与智慧照见自性中同样的慈悲与智慧,并由此至诚地接受的一种态度。在这种的恭敬中,包含有庄严、有勇气、有信心,当然还有使命。作为大乘修行人,无疑还要去照见所有众生的慈悲与智慧,换言之,如果不具足可以照见所有众生的慈悲与智慧的圆满境界,如何可以称作是佛呢?

      每一位众生都本具如佛陀一般的慈悲与智慧,这一点不容置疑。否则,佛陀的事业在哪里?大乘弟子的发心在哪里?在石头里不可能长出苗芽。众生都可以成佛,因为众生本具,众生本来都具有这样的根性。

      虽然在凡夫的眼中,众生各种各样,甚至大多是不讨人喜欢的样子,这也正是凡夫对众生生不起恭敬的原因。但是要知道,这并非众生的原因,而是凡夫自身的原因,只要自身是无明的、愚痴的、杂染的,就会这样来看待众生。在佛的境界里却不是这样的,所有的众生无二无别都是佛。这正是凡夫与佛的不同之处。     

      你可能会说,我还没有达到佛的境界,我看众生还是众生,怎么也看不出是佛。这当然是很正常的,但是大家至少要清楚,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是自心的杂染所导致的。所以,实际上,众生像一面镜子一样,照见的是每个人自心的杂染。那么,依不同的众生为对境,看到自心不同的杂染,然后一一去除,这正是每个人的修行。  

      所以颂词说,只需要恭敬诸佛,不需要恭敬众生,怎么会有这样的道理呢?讲到这里,大家对其中蕴涵的甚深道理是不是有所领悟?众生于修行的意义,不仅仅具有表面的意义,其实还有更深刻的内在意义。可以说,在整个修行过程,乃至到达修行的顶点,自己一刻也不能离开众生。

      如果对上面这段颂词有所领悟,理解下面的颂词就会容易些:


非说智德等,由用故云等,

有情助成佛,故说生佛等。


      这段颂词要遣除的是通常人们对这样的教言所产生的质疑,那就是,佛具有圆满的境界、无量的功德,恭敬供养理所当然,可是再怎么说,众生也是烦恼、愚痴、执着的集合体,对于众生也要如佛一般地恭敬,好像还是不太合理。

      颂词是这样回答的,这里并没有说众生与佛的智慧、功德是等同的,而是从对成佛所起的作用这个角度,有情众生与佛是一样的,都是成佛的助缘。

      首先,作为成佛的助缘,佛的作用是什么?概括来说,没有佛,我们无从听闻正法;没有佛,我们无从踏上修行道、包括菩萨道。那么,众生的作用又是什么呢?当踏上修行道之后,在具体修行的时候,众生与佛同样不可或缺。即便出家在寺院、甚至在闭关修行,大乘行人每天的发愿、每天的回向不都是围绕着众生吗?否则,修行的意义何在?若不是为了众生而修行,又如何能成佛呢?所以,众生虽然没有佛陀的智慧与功德,但恰恰是众生的无明、愚痴、烦恼可以激发出修行人的出离心、慈悲心。

      当然,如果站在凡夫的角度,以傲慢心去看,或者以同样的无明、愚痴、烦恼与之计较的话,则不但不会生起出离心与慈悲心,还会以无明对无明、愚痴对愚痴、烦恼对烦恼……不过,在这种计较中,不管谁胜谁负、谁得谁失,在生死面前、在轮回之中并不会有本质的差别。可是,当一个修行人能够以正知正念看待众生的时候就不一样了,明白自己与众生并非对立的关系。所有的众生,无论亲友还是怨敌,乃至三界六道轮回中的一切众生,即便看似千差万别,但是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同为受苦的众生。

      此刻,在苦难面前,看看自己的苦,再看看众生的苦,那种无休止的苦......再怎么计较、再怎么争论也不会有实质的意义,不会带来本质上的改变。好过一点也好,难过一点也罢,这些都只是相对的,如果堕入长久的恶趣,便只有苦不堪言。此情此景难道还不足以令自己出离吗?哪怕仅仅是短暂的出离也是极其珍贵的,总比一直执着、毫无觉察、从来没有质疑过要好得多。

      除了出离以外,还关乎慈悲,我们如何生起慈悲呢?当自己看到了,尤其是从出离的角度,看到了还在执着中、毫无觉察、从来没有质疑过的众生,看到仍然在受苦的众生,内心又怎么会生不起一点慈悲?实际上,这并不需要刻意,就仿佛看到离家多年的流浪儿,哪怕是个陌生的孩子,想到他在流离失所中受尽了苦难,我们也会油然生起慈悲。可以说,所有的众生,只要还没有从轮回中解脱,就都是流浪儿,并且遭受的苦难不止是一生一世,也不只有人间的苦难。面对这种情形,我们怎么可能生不起慈悲呢?

      可见,无论出离还是慈悲,它们的生起都需要以众生为对境。

      有一位皈依不久的弟子,她恰好是在《入行论》开始宣讲之前皈依的,能有这样的机缘可以从头开始学习,她感到特别欣喜。学了一段时间后,她感到佛法真的是太殊胜了。她说,现在回过头去看看身边的人、看看家里的人,心里特别着急,看着他们还在红尘中挣扎、还在烦恼中挣扎,真心希望他们也能尽快来学习佛法。她说,以前不懂得什么是慈悲心、什么是菩提心,现在每当看到他人受苦而又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时候,心中会由衷地希望他们快点醒悟、快点好起来……这就是慈悲心吧。

      她还说,我现在能理解菩萨了,菩萨看着众生都在受苦,心里得有多悲伤啊。我劝家人学佛,可是他们不以为然,我心里就很悲伤。后来继续学,我知道了,这也不能太执着,可以通过发愿和回向,祈愿他们能早一天相信佛法,早一天脱离痛苦。然后以他们为对境,可以帮助我生起更大的出离心和菩提心,或许他们也是以这种方式先来度化我吧。

      虽然入佛门不久,但显然,她的分享非常可贵。每个人与众生之间,都是自度度他的关系,到底谁度了谁,其实很难说的。随着心量的不断打开,大家与家人、朋友,乃至与无量无边的众生,都是四海一家的关系。众生的苦,即是自己的苦;众生的乐,也即是自己的乐。

      所以,从发心的角度,一切众生都是大乘佛子救度的对象。只有这样的发心才是广阔无比的菩提心,也只有菩提心才能够成就佛果。从具体修行来看,就如同这位弟子所说的,我们所遭遇的每一位众生都是修行的对境。比如有的众生是来帮助修布施的,有的众生是来帮助修持戒的,有的众生是来帮助自己修安忍的,有的众生是来帮助自己修精进的,有的众生则是来帮助增长智慧的......总之,无论喜欢的还是不喜欢的,无论敬仰的还是蔑视的,无论是善待自己的还是陷害自己的,每一位出现在我们面前的众生,无一例外都是来度化自己、成就自己的。

      总结一下,佛与众生,他们完美地出现在生命中,大家需要懂得去解读、去善用,将其转为道用。

      下一段颂词,再一次分别从佛和众生的角度来说明他们对于修行的意义。


怀慈供有情,因彼尊贵故,

敬佛福德广,亦因佛尊贵。


      意思是说,以慈悲心供养众生所积累的功德非常巨大,因为有情是尊贵的福田;同样的,以恭敬心供养佛陀亦能获得广大无边的福德,因为佛陀同样是尊贵的福田。

      首先,以慈悲心供养众生。什么是慈悲心?上次课我们讲了慈悲喜舍四无量心,也就是说,以四无量心的发心供养有情众生,将积累下巨大的福德。为什么呢?因为除了发心非常重要之外,还因为供养布施的对境非常尊贵。这是颂词所说的。

      由此,大家是否意识到,在供养布施众生的时候不应该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好像一位大施主。首先,这样的发心以及这样的内心姿态就是不对的,需要去调整;再者,应该想到,没有众生这个尊贵的对境,我们到哪里去布施?没有布施的对境,我们怎么能够积累布施的善法功德?

      所以大家要有这样的意识,进而调整自己的发心,慈心、悲心、喜心、平等心,当然还有恭敬心,乃至感恩心都需要具足。只有在这种发心下的供养布施,才称得上是圆满布施;如此布施,功德自然圆满、不可计量。

      下面讲关于对佛的供养。这应该是没有任何争议的,佛是尊贵的福田,最殊胜的对境。《妙法莲华经》当中说:“若人散乱心,乃至以一花,供养于画像,渐见无数佛。”意思是说,即便是以散乱心,在佛的画像前供养一朵花,也能够逐渐见到无数佛,从而获得解脱。可见,以佛为对境作供养,功德利益不可思议,最为殊胜的是结下了解脱的因缘。这种因缘对于众生来说是最根本的利益。

      佛陀在世的时候,众多的弟子中有一位叫周利盘陀伽,他非常愚笨,不仅听不懂佛陀讲的经、说的法,就连四句的偈诵、简单的咒语他都不能背下来。他自己也很苦恼,但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后来佛陀告诉他,你一边扫地一边念扫帚吧。起初他念了扫,就忘了帚;念了帚,就忘了扫......但是他就这样一直念一直念,日复一日,因为对佛陀有着无比的信心与恭敬心,终于有一天,他豁然开悟了,像扫地一样扫净了他心中的障碍,证得了阿罗汉果位。  

      大家知道周利盘陀伽最初是如何与佛结上缘的吗?在非常漫长之前的某一世,有一条狗跑到一个地方吃大便,无意之中将落在尾巴上的大便甩到了一位阿罗汉的墓上。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墓是佛陀某一世的骨灰塔,以此无意间的供养与佛结上了因缘。大家应该能猜到,这便是周利盘陀伽最初结下的佛缘。

      有的人可能不理解,供养大便给佛陀,岂不是非常不恭敬吗?大家想想看,在凡夫的眼中是大便,可是在狗的眼中那是什么呢?是它的食物。供养食物给佛陀,自然结下了殊胜的因缘。   

     由此,大家可以相信,供养佛陀有着不可思议的殊胜功德。就如刚刚在《妙法莲华经》中了解到的:即便以散乱心,在佛的画像前仅仅供养一朵花,也能够逐渐值遇无数的佛,从而获得解脱。周利盘陀伽的供养属于无记供养,可见,无记供养或者散乱心供养都可以结下解脱的因缘。可想而知,如果是清净的供养、恭敬的供养,如此所积累的功德就更加不可思议了。

      由此大家还可以想到,尽管许多世间人不懂得太多的佛法道理,可是,哪怕到寺院走一走,上一炷香、献一朵花、点一盏灯、或者投一元钱也是很好的,也能在相续中种下解脱的因缘,无疑这是最为珍贵的因缘。《妙法莲华经》中还说:“或有人礼拜,或复但合掌,乃至举一手,或复小低头,以此供养像,渐见无量佛。自成无上道,广度无数众,入无余涅槃,如薪尽火灭。若人散乱心,入于塔庙中,一称南无佛,皆已成佛道。”如果能够影响身边的人,带动他们去做,哪怕只是其中的一样,也是非常值得努力的事情。

      总之,作为修行人,无论佛陀还是有情众生,都是我们积累福德资粮的殊胜对境,都要以恭敬心、清净心去观待;同时珍惜一切可以供养的机会。其实只要有供养的心,随时随地都可以作供养。关于供养的内容在第二品中我们已经讲过,大家课下再去看一看,已经学过的不要忘了,我们要记得行持。     

      接下来我们来看下面的颂词:


助修成佛故,许众生佛等,

然生非等佛,无边功德海。


      意思是说,从成佛的助缘这个角度,承许众生与佛等同来观待,然而从功德智慧的角度,众生无论如何也不能与佛的无边功德等同。

      这一点是肯定的。从功德智慧上讲,任何一位普通众生都不能与佛等同,就连阿罗汉、菩萨都不能与佛相提并论。《无量寿经》中说:“如来深广智慧海,唯佛与佛乃能知,声闻亿劫思佛智,尽其神力莫能测,如来功德佛自知,唯有世尊能开示。”意思是说,如来深广的智慧海,唯有诸佛才能了知,集合十方世界的声闻罗汉,于一亿劫中穷尽所有的神通力,思维佛的智慧境界也不能了知少分。  

      那么菩萨的境界又是怎样呢?《宝性论》中说:“然如大地与微尘,亦如大海牛迹水,彼等差别极悬殊,佛与菩萨亦如是。”意思是说,佛的功德与十地菩萨的功德相比,它们之间的差别仍然很悬殊,就像大地相较于微尘,大海水相较于牛迹水一般。

      概括来说,佛的功德通常称为断证功德。那么,什么是断证功德?

      所谓的“断”,指的是斩断一切烦恼障与所知障而获得的涅槃境界; “证”指的是彻悟二谛及万事万物的本性与事相;“功德”指的是断证之后所获得的身、语、意不可思议的无量功德。

      比如身语功德,佛的身无失、语无失。佛自无量劫以来持戒清净,一切烦恼全部断尽,体现在身无失——佛从来不会出现行为上的过失或者无意义的行为;不仅如此,佛已经彻底脱离了业果之身,一切身业随智慧而行,化身万千度脱众生。语无失,佛所说的全部是无上甚深微妙法,应机不同的众生而度化。

      佛的意功德包括智功德与悲功德。关于佛的智功德,在《现观庄严论》中有关于二十一部无漏功德的宣说,即是佛的智慧功德。在这里,给大家简单介绍一下佛的遍知智慧,让大家领略其中的一点点。

     《赞应赞》中说:以三时所摄诸法一切种类的能知因,如掌中酸果一般,为世尊智慧之行境。诸法不论有情或无情、一法或多法,世尊的智慧如风行于虚空一般,毫无障碍,洞彻了知。

      一般来说,凡夫的眼识只能看到近处,看不到远处;只能看到前面,看不到后面;只能看到今生,看不到过去世,更看不到来世。即便证得了阿罗汉的果位,但因为仍有所知障,所以对于特别久远的、深细的因缘仍不能了知。譬如上面讲到的周利盘陀伽,出家的时候被佛陀的弟子舍利弗、阿难拦住,因为他们观不出他有出家的因缘,因此拦下了他。可是当佛陀出来的时候,却以遍知的智慧收下了他。可见,即便是阿罗汉,对于特别久远的、深细的因缘仍不能了知。

      佛的智慧功德,通常所说的五智、四无畏、十力、十八种不共功德,是对佛的智慧功德的概述。还有的经典将佛的智慧功德总结了三百条,叫三百不共法。不共的意思是,这种功德唯佛独有。事实上,圆满了无上智慧功德的佛,其功德浩瀚如海、广大无边,在刚刚提到的《现观庄严论》中,弥勒菩萨将佛的无漏功德归纳为二十一类,一共一百四十六条。

      下面列举其中几条,给大家简单宣说一下。

      佛以处非处智力,对一切因果合理及非理之相,悉皆遍知。

      佛以业异熟智力,对一切众生的过去世、现在世、未来世三世因果,已做不失、未做不得的因果关系,悉皆遍知。

      佛以种种根机胜劣智力,对一切有情的上、中、下等根机、得果大小,全部无碍照见。因此应不同根机予以不同施受。  

      佛以种种界智力,无碍照见万法在世俗中的种种差别相,同时通达万法如一的空性。

      佛以种种信解智力,对众生的种种欲乐、希求、善恶全部无碍照见。

      佛以遍趣行智力,对于六道众生的有漏行至处、涅槃无漏行至处,悉皆遍知。

      佛以染净二种静虑等智力,对于各种禅定的深浅、次第、差异、方法,悉皆遍知。

      佛以宿命智力,对自他众生一切宿世之事乃至无量劫以来的姓名、苦乐、寿命等,悉皆遍知。

      佛以天眼通智力,无碍照见一切有情生生世世生死来去,以及以业力感受的种种果报。

      佛以寂灭智力,对一切众生的所有烦恼及三乘后学断灭烦恼的程度,悉皆遍知。

      以上从十力的角度归纳了佛的智慧功德。这只是非常概括地简述。事实上,佛的功德宣说不尽,希望大家课下能再去多多了解。关于佛的遍知智慧,月称菩萨曾这样描述:佛的遍知智慧,如同风平浪静的大海,至明至净,寂灭一切分别,三世诸法全部炳然而现。

      总之,佛的智慧功德,任何一位众生也无法与之相提并论。但凡有一点智慧的人,都应该对佛生起无伪的恭敬心与信心。

      接下来还有最后一段颂词:


唯佛功德齐,于具少分者,

虽供三界物,犹嫌不得足。


      意思是说,唯有佛的功德圆满无缺,如果有谁具有佛的少许功德,就算供养给他三界所有的财物资具,仍显不足。

      佛的功德无上圆满,世出世间无与伦比。通过上面简单的宣说,大家已经了知,佛的功德唯有佛与佛才能等同,即便菩萨与之相比仍有非常大的差距,阿罗汉等圣者更是无法企及,凡夫就不用说了。

      现在回过头再来理解一下,为什么以佛为对境,即便以散乱的心或是无记的状态供养佛一分一毫都能结下解脱的因缘?众生的所思所做大多出于迷乱无明,可是佛的圆满境界却不会有一丝错乱,自始至终一览全知、通彻了然。因此,这说起来好像很玄妙,可如果通达了其中的道理,哪怕只是大概的、笼统的道理,也会相信佛陀所观、所说的一切真实不虚。

      讲到这里,再次强调一下,在成佛的道路上,以佛为对境恭敬供养,以佛为对境修持各种善法,其功德都是不可称量的,都是究竟解脱、成就佛果的必备资粮。

      除此之外,这段颂词还强调了,对具有佛的少许功德的圣者或者修行人也应该恭敬供养。颂词说,如果有谁具有佛的少许功德,就算以三界内所有的财物资具供养他仍然不足够。

      讲到这里,大家可以回观自己平时供养的内心状态,通常以什么样的心态作供养?要知道,并不是供养得越多,诸佛菩萨上师们就越欢喜,而是做供养的心越恭敬、越清净、发心越广大,诸佛及上师们才越欢喜。当然,大家平时能够以各种方式供养上师三宝已经非常好了,如果再能逐渐开阔自己的心量、完善自己的发心将更加圆满。

      好,今天的课就讲到这里。感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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