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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菩萨行论-第七十七课

《入菩萨行论》第七十七课

寂天菩萨    著  

炯仁波切  宣 讲


无上甚深微妙法    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    愿解如来真实义

请大家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为度化一切众生而听闻佛法、宣讲佛法。


上节课我们讲到了嗔恨的根本因是贪执,所以,为了避免嗔恨,首先需要断除贪执。但是,有的人提出来,断除贪执势必要承受一些痛苦,那会很难忍受......就这个问题,寂天菩萨用四段颂词作了开示。我们已经讲完了第一段,下面继续来看第二段的内容。首先我们一起看颂词:


于今些微苦,若我不能忍,

何不除嗔恚,地狱众苦因?


意思是说,对于如今这些微不足道的小苦,如果都不能忍受的话,为什么还不断地去嗔恨呢?这种嗔恨将是堕入地狱从而领受众多痛苦的因。

   

显然,地狱的众多痛苦远胜于如今所遭受的任何痛苦。如今的痛苦再大,与地狱的苦相比都是微不足道的。大家想想,如果连现在这些微不足道的痛苦都不能够忍受,地狱的苦又怎么能够忍受呢?


世间的痛苦,一般来说有两种,一种是身体上的痛苦;一种是心理上感受到的痛苦。其中身体上的痛苦,通常来自于病痛或者遭受某种意外损害,但即便是痛到极致,也无法与地狱当中最轻微的痛苦相提并论。之前我们也引用过龙树菩萨在《亲友书》当中宣说的:“一日之中三百矛,贯刺不断所承苦,与比地狱轻微苦,亦不及于其毫分。”也就是说,人道众生一日之内感受到三百短矛猛刺身体的痛苦,也不及地狱当中最轻微的痛苦的百千万分之一。


可以说,世间最惨重的痛苦加在一起,也不及地狱痛苦的毫厘。那么,受苦的时间呢?世间的痛苦,很少有连续不断的、难以忍受的痛苦,就算有极端的情况,从出生到死亡,最长也不过是一百年。可是地狱当中的痛苦,所受的时间长得不可思议,其中最短的就是复活地狱,也要承受相当于人间一万六千二百亿年的痛苦。这是一个无法想象的漫长时间,并且在这个漫长的时间里,只有一种体验,那就是受苦。


如果大家真正听进去了,只是想一想都会觉得非常可怕。不是吗?《毗奈耶经》当中讲过一个比丘,他能忆起自己的前世,于五百世当中一直在地狱里面受苦。每当想起当时的情景,他都会极度恐惧,恐惧到全身的毛孔都会流出血来,所以他的法衣经常会被染成红色。于是佛陀特别开许他可以穿着花色法衣。正因为如此痛苦的回忆,所以他特别精进地修行,后来获得了阿罗汉的果位。


总之,地狱的苦,在世俗谛的角度是存在的。只要造下了堕入地狱的罪业,必将遭受相应的痛苦。那么,如果通过忍受眼前的小苦,可以免受这般漫长的巨苦,大家要不要忍受呢?我们可以理智地去想。


应该说,不需要讨论,有一点理智的人都会选择忍受。不过,在这里需要澄清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理智?许多人认为自己还算是一个比较理智的人,不轻易发脾气,做事一般不会冲动。如果有痛苦,也要尽量把它压在心里,默默地去忍受。当然,这种理智在世俗层面,已经很不错了。


但是,从佛法的角度、从不造恶业的角度,还需要觉察自己在忍受痛苦时有没有嗔恨?有没有对他人的恶念?比如有的人虽然没有作出伤害的行为,但是心里面常常会生起恶念,甚至发毒誓、诅咒他人倒霉,或者来世堕入地狱等等,如此种种同样也是堕入恶趣的罪业。


刚刚在上面我们有说到,世间的痛苦有身体上的痛苦,还有心理上的痛苦。那么,心理上的痛苦与身体上的痛苦相比,不同之处在于,心理上的痛苦,只要放下某种执着,痛苦随即就可以消失。所以,佛法的智慧是什么?也可以理解为佛法的理智与世间的理智有什么不同?并非不把痛苦表现出来、不做出特别过分的事就称为理智,而是彻底地把贪执、把嗔恨放下,乃至其他的负向情绪都能放下,才视为真正的理智。 

  

由此,大家要清楚地了知,断除地狱的因需要从开始一念嗔恨,不仅带来当下的痛苦,还会带来地狱的痛苦。因此,有些痛苦需要忍受,比如身体上的;但是有些痛苦——比如嗔恨,需要当下就断除。


接下来的一段颂词,从地狱所受的巨苦并没有实义这个角度,再次劝诫大家放下嗔恨。首先我们看颂词:


为欲曾千返,堕狱受烧烤,

然于自他利,今犹未成办。


意思是说,因为贪欲以及嗔恨,曾千百次堕入地狱遭受烧烤的苦难,但是,这些痛苦对于自他都没有实际的意义,直到现在也没有成办任何的利益。


无始劫以来,众生无一例外都曾千百次堕入过地狱,在那里受苦受难。大家虽然回忆不起来,不记得往昔所经历的一切,是因为被业障所遮蔽。不要说前世,前一天发生的事情都可能忘记,更何况经历了生死的这种转换,记不起来是很正常的。


但是,大家要坚信佛陀所宣说的一切。佛陀之所以能够宣说,是因为具足遍知的智慧。而佛陀之所以要把一切宣说出来,是出于对众生的慈悲。那么,对于有幸听闻到的人,只有坚信,才能断恶行善、才能生起出离、才能有朝一日也能证悟智慧的境界。否则,无论受多大的苦难、多长时间的苦难都毫无意义。


之前我们也有宣说过,一旦堕入到八热地狱,那里燃烧着漫无边际的烈焰,铜铁都会融化为水,更何况众生的血肉之躯。平时一到夏季,气温超过30度,大家都会觉得热得难以忍受,恨不得马上去到很凉快的地方。可是八热地狱无处藏身,自始至终都只有处在大火烧烤的煎熬当中,那里已经不是热的概念,而是被火焚烧的痛苦。显然,如果现在有火烧到身上,大家恐怕连一秒钟都忍受不了,会迅速地逃开。可是在八热地狱能逃到哪里去呢?到处都是熊熊烈焰......所以,那里永远传出连绵不绝的哀嚎声。


八热地狱的痛苦难当。那么,八寒地狱、近边地狱、孤独地狱呢?任何一处地狱的众生都一样苦不堪言。八寒地狱的众生,被冻得皮开肉绽,身体裂成四瓣、八瓣、十六瓣、三十二瓣乃至无数瓣。不仅如此,许多铁嘴的虫子还会爬进冻裂的伤口当中不停地撕咬。那种痛苦,岂是世间所有的痛苦能够与之相比的。


然后是近边地狱。近边地狱通常包括五种,煻煨坑地狱、尸粪泥地狱、利刃原地狱、剑叶林地狱、铁柱山地狱。近边地狱的众生,要么被烧得骨肉焦烂;要么被啄食得体无完肤;要么被锋利的兵器碎尸万段;要么被随处可见的利刃刺穿斩碎......


最后是孤独地狱。孤独地狱没有固定的地方,遭受的痛苦也是各种各样。有的被困在岩石里,有的被冻在冰雪中,还有的在烈火中不断地被焚烧……《毗奈耶经》当中记载,目犍连尊者曾经在海边见到许多孤独地狱的众生,它们有的在礁石里,有的在枯木里遭受漫长的痛苦。当时,尊者非常悲哀地说:“三有无安乐,孤独地狱众,分别为苦迫,如住炽火中。” 

   

总之,地狱众生只有一种体验,那就是无法言说的巨苦。在人道,人们都非常珍惜自己的生命,不想死去,能够延长寿命才好;可是对于地狱众生,他们最盼望的就是赶快死去,这样便可以结束痛苦。可即便痛苦到昏迷,好像死去一般,但是当业风吹来的时候,还会再度复活……就这样万死万生,在无尽的痛苦当中挣扎着。


华智仁波切在《大圆满前行引导文》中说:“每位众生在无始轮回当中,断过的头与肢体不计其数。如果把曾经生为蚂蚁等小含生的肢体堆集一处,将比须弥山还高;仅仅在地狱里喝过的铜汁铁水就比四大海洋的水还要多。” 所以,实际上无法说尽众生曾经遭受过多少苦难,这里面当然包括我们自己在内。


按照通常的思维,大家都可以接受:如果可以换来自己希求的利益,承受一些痛苦也是值得的。但是,无始劫以来,我们所遭受过的这么多的苦难,有给自他带来利益吗?这正是最大的悲哀之处受了这么多的苦难,对自己、对他人一点利益都没有,丝毫价值都没有。试想一下,如果有的话,众生早就离苦得乐、解脱轮回了。


所以,不得不说,不具正知正念,受多少的苦都是没有价值,结果只会在苦中继续轮转。那么,具有正知正念呢?如果具有正知正念,根本不需要受这么大的苦、这么多的苦,就在今生今世,通过感受小苦,修忍辱的这种小苦,就可以改变命运,直至离苦得乐、解脱轮回。


下面一段颂词,讲的就是这个道理。我们先看颂词:


安忍苦不剧,复能成大利,

为除众生害,欣然受此苦。


意思是说,安忍的痛苦并没有那么剧烈,同时又能成就广大的利益,那么,为了消除一切众生的苦难,理应欣然承受安忍的痛苦。


与地狱的痛苦相比,无论如何,发生在人道、发生在今生、需要安忍的痛苦,都可以称之为微不足道的痛苦。尤其是心理层面的痛苦,比如受到了诽谤、误解,如果执着它,它就是痛苦;可如果放下执着,不以为苦,它就不是痛苦,瞬间便可以消失。这与地狱道的无处躲藏、无法消除的痛苦完全不同。想想地狱道的众生,还有什么是不能忍受的呢?   

最为关键的是,在正知正念的护持下,如今所安忍的痛苦是有意义的,无论对自己、还是对他人、乃至对众生都是有意义的。在前面也讲过安忍的功德利益,依于安忍所积累的善业功德是非常巨大的,尤其是如果安立在菩提心上,其功德更是无量的,对于自他的生生世世、解脱成佛都有无尽的饶益。所以颂词说,为了消除众生的苦难,理应欣然接受安忍的痛苦。


那么,作为修行人,在面临痛苦的时候,首先需要保持正知正念,这个不必多说了;第二个要点是,依菩提心转为道用,这一点也不要忘记。如此两个方面,是一个誓愿解脱、利益众生的大乘修行人应该具有的内心品质。


实际上,不要说修行人,即便一个普通人活在世间,也要经历各种逆境和坎坷。明智的人都会认可,正是逆境和坎坷磨练了一个人多方面的品质。作为修行人应该感到幸运,同样的磨练,但是所获得的结果不一样,不单是世间的、暂时的利益,还有出世间的利益;不单是个人利益,还有更广阔的利益。因此,每一个修行人都应该欣然地接受这个必然要经历的过程。


本师释迦牟尼佛,在成佛的道路上同样经历了无数次安忍之行。其中有一世,佛陀转世为鹿野苑王国的一位王子,王子后来出家了,在密林当中修行。因为修行好,被世人称为忍言尊者。

 

有一次,一位新继位的国王在密林当中遇见了尊者。当时他带领的王妃以及宫女们也见到了尊者,都对尊者生起了极大的信心,非常恭敬尊者。国王见到这种情景却很生气。


他怒气冲冲地举起剑,质问尊者:“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尊者回答:“我是忍言尊者,在这里修持安忍。”国王听到后,拔出宝剑,一边说道:“既然修安忍,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能够忍耐。”他一边用锋利的宝剑砍下了尊者的双手。


然后继续问道:“你是谁?”忍言尊者给了他同样的回答。国王随后又砍断了尊者的双足、鼻子等五官以及其余的肢节全部都砍掉。


这时候,忍言尊者依然用平静的语气说:“就算我的身体被切割成芝麻粒那样的成千上万块,我也绝不会放弃修行安忍,并且我发愿以修持安忍的功德,我将来成就佛果的时候,以智慧宝剑断除你的一切烦恼。”


国王听了还不相信,他继续问尊者:“如何才能让我相信你没有丝毫的嗔恨心呢?”尊者回答说:“如果我说的话是真的,就让我滴落的鲜血立刻变为乳汁。”话音刚落,鲜血顷刻间变成了乳汁。


可是国王还是不太相信,于是尊者又说道:“如果我确实没有丝毫嗔恨心,我的身体即将马上恢复如初。”话音刚落,尊者的身体真的马上完全恢复如初。


这时候,国王再也不敢不相信了。他连忙跪下身来恭敬顶礼。从此,开始供养承侍尊者。


不久,这个消息就被城中的一千个外道知道了,他们嫉妒尊者成为了国王的上师,就将许多灰尘撒在尊者身上。尊者依然没有任何嗔恨,继续发愿道:“以我修持安忍的功德,将来成佛的时候,愿以智慧甘露将他们的垢染净除,清净他们心中的一切烦恼。”


当时的忍言尊者即是后来的佛陀;国王则是后来的憍陈如尊者,位居五百罗汉之首;而那一千个恶行外道则是后来的秋渥迦叶等一千个比丘。


这就是安忍的利益,以菩提心修行的安忍所成就的最大的利益。


总之,大家不但不要厌烦痛苦的到来,相反,应该欣然接受,将它们作为修持安忍的机会。其次,以菩提心对待施害于自己的人,这样会积累下最大的功德,对自他产生最大的利益。无疑,这正是大乘修行人修行的意义所在。最后,只要可以消除众生的苦难,安忍多大的痛苦都是值得的。  


关于破嗔于亲友造罪这部分内容就讲到这里。下面为第三部分内容,破嗔于怨敌作四善者。这部分内容从三个方面来宣说,一是破嗔赞誉怨敌者;二是破嗔令怨敌安乐者;三是破嗔成办怨敌利养者。


首先第一个内容,破嗔赞誉怨敌者。我们看一下颂词:


人赞敌有德,若获欢喜乐,

意汝何不赞,令汝自欢喜?


意思是说,有人赞叹怨敌有功德,从而获得了随喜赞叹的欢喜快乐,那么你为何不同样地赞叹,让自己一起欢喜呢?


相信大家都有过赞叹他人的快乐体验,即便没有学过佛法,但是由衷地赞叹他人的情况也是时常会有,都会因此感到快乐。只是平常人赞叹的范围通常比较窄,限于自己的亲人、好朋友、喜欢的人,如果他们身上具有某些优秀的品质,或者做了非常令人骄傲的事情,我们都会非常开心地去赞叹。毫无疑问,在赞叹他人的同时,自己内心也会非常欢喜快乐。


那么对于怨敌呢,通常不仅自己赞叹不出来,听到别人赞叹也会很生气。有的人直接就表现出来,反驳、诋毁、责怪赞叹敌人的人等等,这样做的结果是什么?大家有没有想过?被赞叹的人不会有损失,损失的其实是自己的善根福德,而随喜赞叹的快乐,当然也是同样得不到。


这样的表现,在世间人看来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它也常常带给大家不愉快。每个人有各自的因缘,在自己这里是怨敌,在别人那里却可能是朋友,这很正常。同样的,在自己眼中,怨敌好像是一无是处,但是在别人的眼中却可能有许多的可取之处。再有,怨敌带给自己伤害,但是带给别人的却可能是恩德,这也是正常的。 


不过,因为自己的怨恨,以上这些情况往往就被忽略掉了,许多时候甚至希望别人能和自己站在同一个立场,一起去同仇敌忾。仔细想想,除非大家有共同的遭遇,否则,怎么可能令别人无缘无故地跟自己一起去嗔恨某个人呢?可是,之所以有这种荒唐的想法,原因很简单,世间人习惯于以自我为中心,习惯于只记得自己的感受、自己的仇恨。这种情况下,或许可以用“一叶障目” 来形容。这一叶嗔恨就障住了全观、障住了善根、也障住了快乐,当然还会为此损失无量的福德。


因此,作为一个修行人不仅要觉察、调整自己对待怨敌的态度,同时也要觉察、调整,当别人赞叹怨敌的时候,自己内心的反应。显然,如果能够一起随喜赞叹的话,嗔恨就会被欢喜、被快乐所取代。当然,需要以真心随喜赞叹,假如随声附和、敷衍了事、或者心里面依然揣着嗔恨,这种赞叹的意义并不大的,并不一定能够感到快乐。心里是嗔恨的、还是快乐的,只有自己最清楚。


总之,这样一个化解仇怨、获得快乐、同时积累善根福德的机会,作为已经学了《安忍品》的人来说,理应好好珍惜和把握。接下来的一段颂词,宣说了随喜赞叹不仅带来快乐,还有其他的功德利益。我们先看颂词:


如是所生乐,唯乐无性罪,

诸佛皆称许,复是摄他法。


    意思是说,随喜赞叹所生的快乐是清净的快乐,不含有任何罪业,诸佛菩萨都赞许认可,并且还是摄受他人的一种方法。


首先,随喜赞叹他人,自己也会获得快乐,这是毫无疑问的。刚刚也说到,世间人的随喜赞叹比较有限,但是这种体验还是能感觉到的。当一个人真心地去赞叹,比如父母赞叹自己的孩子、老师赞叹自己的学生等等,这种体验是非常喜悦的。那种快乐的心情往往比自己获得快乐还要更喜悦,是任何物质、外在条件所不能带来的快乐。这正是随喜赞叹的快乐与一般世间的快乐的不同之处,不同在于这种快乐是清净的快乐。


世间人多数的快乐是需要依附于外在条件的,而在创造这些外在条件的时候,比如财富、地位、名声,难保都是如理如法的,即便是在不造恶业的情况下获得,但是依附于外在条件而获得的快乐注定是短暂的。如果对它们过于贪执的话,还将是痛苦的源泉。


归根结底,世间的一般快乐与随喜赞叹的快乐,其实本质不同,前者是为了自己快乐,而后者是因为他人的快乐而快乐。当然,为了自己快乐,佛法并没有定为罪业,而是这种快乐的因、快乐的果、以及快乐的本质都是痛苦的源泉。为什么讲这么多佛法的道理?其中一个重要的真理性教言,就是要众生看到,轮回当中所追求的快乐,它的本质其实是痛苦的。


佛法并不反对众生追求快乐,恰恰相反,佛法在帮助众生找到真正的快乐。那么,真正的快乐当下就有一种,并且非常容易获得,那就是随喜赞叹的快乐。为什么这种快乐是真正的快乐?或者叫做清净的快乐?因为这种快乐是为他人的快乐而快乐无形当中放下了自我或者较少考虑自我,所以这种快乐是清净的、纯粹的。


那么,许多世间人之所以不能拥有这种快乐,不能毫无分别地、平等地去随喜赞叹,正是源于自我的执着。要么嫉妒、要么嗔恨,或者与自己没有直接关系的人,压根儿就漠不关心。所以,尽管这种快乐的获得很容易、很简单,但是人们却没有那么容易获得。


大家都知道,每次修法前我们一般都要发愿愿诸众生永具安乐及安乐因,这里的众生,既包括亲近的人、爱戴的人,也包括平时不大关心的人,还有就是怨恨的人。显然,如果放不下自己的分别心、放不下自己的某种执着,虽然嘴里说着——愿诸众生永具安乐及安乐因,但是当某个众生真的获得了安乐的时候,未必能够真的为他开心,真心为此赞叹。所以,当一个人能够做到毫无分别地随喜赞叹的时候,诸佛菩萨们都会赞许认可,说明这是一位真正的大乘佛子。


那么,与此同时,这样的心胸也会为世间人所钦佩,令世间人生起信心。举例来说,假如有两种人出现在你的面前,一种为心胸开阔、不计前嫌的人,无论对谁都能真心地祝福他、接受他好;而另外一种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看不得别人好、也听不得别人赞叹。这两种人,哪一种令你钦佩?哪一种可以令你生起信心?不言而喻,一个人只有自己先做到了开阔、平等、慈悲,才能够影响他人、利益他人。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有一位获得诺贝尔和平奖的总统——南非总统曼德拉。1994年4月,曼德拉成为南非首位黑人总统,当时的南非正处于激烈的种族对抗当中……他如何将这个国家解救出来?全世界都注视着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在就职典礼上,曼德拉总统出人意料地邀请了3个人来到现场。他们是3名狱警,当年曼德拉被捕入狱,这3名狱警整整折磨了他27年,但是此刻曼德拉总统却向他们鞠躬致敬。曼德拉说:“当我走出囚室迈向自由的时候,我很清楚,如果我不能将痛苦与怨恨抛之身后,那么我仍在狱中。现在,我衷心地希望黑人与白人成为兄弟,南非能够繁荣发展。”


后来,在曼德拉的努力下,南非成立了“真相与和解委员会”。在他的感召下,获得自由的黑人放下了武器,失去特权的白人守住了基本权利。就这样,南非共和国实现了全面和解。


相信大家每个人都想成为有影响力的人,那么,只有心里装的人越多,影响力才越大。同时,要想让这种影响力带给大家的是安乐与祥和,毫无疑问,自己的内心首先必须是安乐祥和的。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够带给身边的人乃至整个世界以积极、正向、正能量、慈悲的影响。


好,今天的课就讲到这里。感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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