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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菩萨行论 第四课

《入菩萨行论》第四课

   寂天菩萨  著

    炯仁波切 宣讲

  

无上甚深微妙法  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  愿解如来真实义


请大家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为度化一切众生而听闻佛法、宣讲佛法。


从今天开始,我们进入《入行论》本论的学习。

凡夫与菩萨的区别在哪里?在心,凡夫的所思所想一切都围绕自己,是自私自利的心。这样的心挂碍无穷、烦恼重重。而菩萨的心,时时刻刻、时时处处都只有利益众生,是无量的菩提心。这样的心清静自在、无忧无惧。那么,要想转凡为圣、转痛苦为菩提,就要将我们的凡夫的心转为菩萨的菩提心。《入行论》是趋入菩萨的学处,一共有十品的内容,都是关于菩提心的修持。

  按照华智仁波切的科判,前九品的内容可以分为三部分,正好应和“菩提心妙宝,未生者当生;已生勿退失,展转益增长。”前三品,是令未生起菩提心者生起菩提心;中间三品是令已生起菩提心者不退失,并加以稳固;最后三品,是令已生起菩提心者不失坏,并且得以增上;最后一品,将造论的一切善根以菩提心回向给一切众生。                        

  现在我们开始第一品的学习:菩提心利益。为了让未生起菩提心的人生起菩提心,首先我们需要了解菩提心的功德和利益。

  虽然菩提心的究竟利益是侧重于利他的,是为帮助众生实现驱除无明、安置于佛果的功德。但就目前来讲,我们一时还很难生起这么广大清净的发心,按照我们现有的习惯和心量,我们还是更多地关心是否能利益到自己,顶多扩展到家人、朋友,总之与自我有关的范围。但这种“先以欲勾牵,后令入佛智”的方便,在佛法的教法里是被开许的。

  增长善根、消除罪障,在轮回中逐渐积累暂时安乐与究竟解脱的福报资粮,这的确是发菩提心可以带给我们自身的利益。并且对于凡夫来说,这个过程也是必要的。所以最初的时候,寂天菩萨告诉我们,只要能够发菩提心,我们就能够得到如是的功德、如是的利益,这样的宣说相合于我们现在的心态,可以激发我们闻法、修法的希求心。

  随着修学的深入,我们就会发现,寂天菩萨会把我们的心从考虑自己能够得到什么利益,逐渐转移到利益众生的发心上面来。菩提心是圆满的利他之心,这个心远远超越了世间人所有的爱心。菩提心不同于世间人在亲情、友情、爱情里面的发心,菩提心不仅没有任何附加条件,利益的对象也不只是人,所有具有心识的众生都是它利益的对象。而且菩提心也并非仅仅是给予食物、提供住处这些暂时性的帮助,它的最终目的是将所有众生都安置于解脱成佛的果位。

  我们可以观察一下,世间的哪种爱可以与菩提心相比?毫无疑问,没有一种爱可与之相提并论。正是这样宽广无量的心成就了诸佛菩萨慈悲与智慧的境界,也正是以这样的发心他们救度着轮回中的众生,我们常常念诵的《普贤行愿品》里面有这样一句,表达了诸佛菩萨无尽的大愿,“乃至虚空世界尽,众生及业烦恼尽,如是一切无尽时,我愿究竟恒无尽。”。同样,我们只要趋入菩萨的学处,通过这个方便与究竟的法门,也一定会从当下世俗、执着的心态中出离出来,逐渐趋向殊胜、伟大、清净的菩提正道,我们要对自己有这个信心。

  我们首先来了解一下,趋入大乘菩提道需要具备什么样的条件?一般来说,必须具备三个条件,一个是趋入的身份,再有是趋入的心态,还有就是趋入的方法。

  我们先来了解趋入的身份。也就是说菩提心的功德需要有所依赖的载体才能获得,而这个所依不仅包括“身依”,还包括“心依”,这两个所依就像种子种下需要土地一样,否则一切都无从谈起。

  《入行论》的第一句颂词,讲的就是“身依”,我们来看一下:

       暇满人身极难得,既得能办人生利,

       倘若今生利未办,后世怎得此圆满。

  颂词的字面意思是,暇满人身极为难得,既然已经获得了,就应该让这个暇满人身承办人生最大的利益。倘若今生没有去做这件利益最大的事,那么后世怎么可能再得人身?

  看似非常普通的文字,但实际上这里面蕴含着足以令我们惊诧的内容。有些弟子可能已经听闻过这方面的内容,但如果你仍然没有深刻地觉得暇满人生的难得,没有很珍惜地用它来承办人生最大的利益,那还不能说你通达了这部分的内容。

  仅仅“暇满人生”这四个字,就有着不为凡夫所知的事实,而这个事实对我们来说,是极为关键的,我们现在过的生活,或许你并不满意,并不以为然,但如果不了解、不好好把握人身,失去它却是刹那间的事,而再得人身已是漫漫无期。

  大街上人潮汹涌,尤其这半个世纪以来人口急剧膨胀,这会让我们有一个错觉,那就是得人身似乎是件很容易的事,但其实这都是我们凡夫眼中的相,并不代表真相。甚至有些没有闻听过佛法的人,他可能也相信有来世,但他会幼稚地认为,下一世会自然地转成人身,很多人对“下一世我们再见”是信以为真的。殊不知,这都是我们凡夫的想当然。

  佛经上清楚明白地写着,人身是依靠清净戒律而获得的,尤其是暇满人身,一会我会给大家讲解什么是暇满人身,一定是以前世的清净戒律为因,以布施、持戒、忍辱等六波罗蜜为缘,再加上往昔所发的殊胜善愿,具足这些因缘才可以获得人身的。可以说,我们今生能够获得人身,绝非轻而易举、无缘无故的。

  在佛经上也有各种非常精辟的比喻来说明人身获得的难度,比如盲龟植木轭的比喻。在无边的大海里,有一只盲龟,一百年才浮出水面一次,在水面上漂浮着一块带孔的木头,人生难得的程度就仿佛这只盲龟的头在浮出水面的时候恰巧伸进了这块木头的孔内。由此可见,获得人身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还有一个比喻,向墙面上撒豌豆,获得人身的可能性就仿佛豌豆暂时停留在墙面上的机率,微乎其微。因此,佛经里面说:“一失人身,万劫不复。”大家不要把它理解为是夸张的形容,这是真实的情况。

  佛陀是真语者、实语者、不诳语者,他已经从轮回中出离解脱,没有必要危言耸听,他只是以遍知的智慧把我们凡夫看不到的真相如实地说了出来。

  还有数量上的错觉,我们感觉人潮汹涌,仿佛人身的数量多到不足以珍视。但实际上,如果将六道轮回中的众生在数量上做一下比较,恶趣的众生多如夜晚的星星,善趣的众生却少如白天的星星;如果用大地土来比喻恶趣众生的数量,那么善趣的众生少如一指甲上的土,这是真实的情况。

  那么,我们获得人身后,如果像现在这样整天忙于世间八法、忙于吃喝玩乐,下一世还会获得人身不?回答是绝对不会。这就是我们凡夫的愚痴之处,为了短暂的欢愉葬送漫长的光阴却浑然不觉,至于有多漫长,至于要经历怎样的苦难,都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

  所以,就像这句颂词里面说的,我们只有好好发愿、好好修行,才是最有利益的大事;否则,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只是迷迷糊糊地造业、迷迷糊糊地堕入恶趣,而什么时候才能有转机,不正像那只盲龟能恰巧将头伸进到木孔中一样机会渺茫吗?

  这也恰恰说明如果我们有机会听闻和修持正法,是非比寻常的福报。当然,能够值遇佛法,能够安静地在这里学法,不仅需要人身,还必须是暇满人身。下面,我们就来讲解什么是暇满人身。

  首先,什么是“暇”,暇指闲暇。以什么标准来定义闲暇呢?远离了八种无暇的状态称之为闲暇。八种无暇有四种属于人类,四种是属于非人类。

  我们首先来看四种非人类:“地狱、饿鬼、旁生、长寿天”。转生于地狱的众生,终日不停息地处于强烈难忍的痛苦中,无论是寒地狱还是热地狱,根本没有闲暇、没有心力来修持佛法。

  第二种是饿鬼界。饿鬼界的众生每天为了寻求饮食到处游走,这种状态也是没有办法修法的。他们不是一餐两餐吃不到,而是恒常性的得不到一点饮食。大家想想看,假若我们一两餐没有吃饭,做什么事情都会没有兴趣,更别说饿鬼界的众生,他们在漫长的时间里都处于极度饥渴的状态。

  第三种是旁生类,旁生类的众生虽不像地狱的众生受那么严重的寒热痛苦,也不像饿鬼道的众生永远找不到吃的东西,但它们处于一种愚痴或者被役使的状态。没有办法念咒修法,虽然也有具足特殊因缘的旁生在佛菩萨面前听闻佛法而获得解脱的情况,但那是极为稀少的,绝大部分的旁生是没有办法修法的。

  第四种是长寿天。长寿天是一种天人,因为在人间修持无想定的缘故,死了之后投生到长寿天。他们会在很多大劫中一直住于禅定,没有任何意念,不能听闻佛法、不能思维佛法,所以也不能修持佛法。

  所以,相对于天道,真正的大乘弟子更希望投生于人道。因为我们追求的不是天道的美妙音乐和富丽堂皇。我们真正的愿望是要证得无上菩提,而要实现这样的愿望在天道要比在人道困难得多。

  当然,即使转生到人道,要想成为真正的法器,也需要殊胜的因缘,下面我们来看人道的四种无暇:

  第一种无暇是生在边鄙地。边鄙地有时指很偏僻的地方,有时也指很繁华的地方,只要是没有佛陀四众弟子游行之处,都称为边鄙地。

  第二种无暇是邪见。虽然生在佛法兴盛的地方,但相续中有严重的邪见,对佛法、对修习佛法的人都有严重的邪见。这样便断绝了与佛法的因缘。   

  第三种无暇是佛陀不出世,也叫暗劫。如果佛陀不出世,整个世间连三宝的名称都听不到,何来修法这件事,所以这也是一种无暇。                                                             

  第四种无暇是喑哑。喑哑就是六根不具足。看不见法本,或者听不到声音,学法、修法都有障碍,这也是一种无暇。

  不在这八种无暇之列就称为闲暇。我们看看自己,没有生在地狱、饿鬼、旁生,也没有生在长寿天;没有生在边鄙地、没有生在暗劫,如果再没有持邪见、没有六根不足,这样就可以称为“闲暇之人”。

  那么,“暇满”的“满”指的是什么呢?“满”就是圆满的意思,是指有修法的机缘。下面我们来讲十圆满,包括五种自圆满和五种他圆满。

  首先来看五种自圆满,“自”的意思就是自身具足的因缘。    

  第一种圆满,转生人中。修菩提心的所依最好是人身。刚才通过对地狱、饿鬼、旁生、人天的了解,已经表明,转生到那里的任何一道,修法的机会确实是没有的。只有转生为人身,才具有闻法的思维能力,同时人生苦乐参半,即可以激发修法的动力,又可以成为修法的对境。

  第二种圆满,转生到佛法兴盛的中土。转生到具足三藏十二部、四众弟子的佛教中土,才有机会结缘正法。

  第三种圆满,诸根具足。很显然,眼根、耳根具足才可以看书、听法。还有一个就是意根,意根就是头脑清醒、具足思维能力,这是最主要的根。

  第四种圆满,业际无颠倒。首先说什么是业际颠倒,应该做的没做,不该做的做了,就是业际颠倒。首先最重的业际颠倒是指造了五无间罪。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五无间罪以外的,比如经常杀生、偷盗、做一些非法行业都属于业际颠倒。也就是说,不以直接或间接伤害众生的方式作为谋生的手段,从事正确的、贤善的生计为业际无颠倒。   

  第五种圆满,对佛法有信心,这也非常重要。什么是对佛法有信心?佛法的教法有经、律、论三藏,律法是调伏自心的殊胜方便,能够让我们修持善法、断除恶业;佛法的经藏是佛陀的金刚语、真实语;论藏则是后人以殊胜的智慧加以组织化、体系化的论议解释,是佛陀教言的进一步发展。那么,对经、律、论三藏都有信心,称之为对佛法有信心。

  以上是五种自圆满,依靠自身因缘具足的条件。

  下面讲五种他圆满:他圆满是观待他方所具备的修法机缘。

  第一,佛陀现身于世。导师释迦牟尼佛积累了三大阿僧祇劫的资粮,降服魔众,终成佛果。因为有了佛陀的出世,才出现了三宝,而有缘之人也才有了修法的前提。

  第二,宣说佛法。佛陀在证悟之后说了这样一句话:“我所证得的甚深、 离戏、光明、无为、犹如甘露的法,无可说,说了也无人能懂。”其实他这句话已经说完了究竟的实相。但他知道没有人能够理解,于是决定保持静默。后来过了七七四十九天,梵天和帝释天知道了这个消息,他们从天而降,用右旋法螺和千幅法轮供养佛陀,祈请佛陀依众生不同的根器而说法,于是才有了鹿野苑的初转法轮。佛陀后来说了许多不同的法,先前不说,不是因为傲慢,后来说了,是出于悲心。所以如果佛陀已现于世,但是未宣说佛法,那么众生也得不到利益。

  第三,圣教住世。如果佛法的住世期已过,比如释迦牟尼佛五千年的教期湮没,或者没有善知识讲经说法,法本、录音、录影都没有了,那么我们也一样无法得到正法的摄受。

  第四,自入圣教。佛已出世并已宣说佛法,住世期也没有过,但我们必须皈依佛门,这一切的殊胜对我们才有意义。否则就像各方面条件都具足的学校就在那里,但我们不去登记报名、不去上课,那怎么可能学到知识呢。

  第五,师已摄受。入了佛门,在成佛的这条道路上,一定要有上师、善知识的慈悲摄受。在成佛的历史上,没有一个众生是靠自学成佛的,都是在上师的引领下破迷开悟的。

  以上五种是他圆满,这五个圆满要观待他方才具有修法的机缘,所以称为他圆满。

  五种自圆满加上五种他圆满即十圆满,再加上前面讲过的八无暇,一共有十八个方面,称为十八暇满。十八暇满都具足才称为暇满人身。若不具备这样的人身,修法不可能圆满,甚至连修行都不可能顺利进行。

  大家仔细审视一下,如果你具足了这十八暇满,那是再有福报不过的事了。首先,人身就已经非常稀有难得了,但能够皈依佛教的又有多少人?一个大的城市有几百万或是千万人口,但能够学佛的有多少人,而真正有出离心、菩提心、要了脱生死的人更是寥寥可数。当然,如果没有机会听闻到,或是没有足够的信心,根本不知道这样的福报意味着什么,而是继续将暇满人身用于世间八法,那再也没有比这个更遗憾和愚痴的了。

  所以,从这一点来看,即便十八暇满看似具足了,有些外在条件一时也还不能消失,但当我们自身发生变化的时候也会损毁暇满的具足。比如还不够坚定的信心、比如随时都可能冒出来的邪见、还比如强大难改的各种积习:懒散、傲慢、贪婪、嗔恨、怯懦……可以说,这些都是暇满人身的破坏力。

  所以,我们必须再三思维人身的珍贵和重要,我们必须如此修学。同时,要常常提示自己,尤其当我们散乱于各种世间俗务的时候,要提示自己:我们所获得的这个珍贵人身并不是恒常稳固的,今天消失还是明天消失,是完全无法确定的,因此我们要常修无常。为了不浪费这个宝贵的暇满人身,能够为自他带来最大功德利益的就是生起菩提心。

  宁玛派近代最伟大的祖师之一吉美林巴曾说:“能有福德获得圣者的指引是无可比拟的,这比身为国王或皇后的福德还大。即使你不经常修持,只要在心中祈祷希望能够经常修持,经常担心自己无法修持,你都比大部分在世俗上成功的人要好得多。如果你努力生起对他人仁慈、令一切有情众生皆得证悟的发心,那就更无可比拟了。你已经超越了任何其他宗教或心灵系统所能做的一切。”

  因此,我们在珍惜、提示自己的同时也应充满欢喜和信心。虽然在我们的相续中,贪、嗔、痴、慢、疑无一不有,但是因为上师三宝的加持,还有我们自身的福德,有时还是会在剎那间生起些许的善念。所谓的善念,它一定有一个重要的特征,那就是可以观照到他人、体恤到他人,并且是希望对方好过一些的念头,这是比较笼统的概括。且不说这些念头是否化为了行动、是否温暖了他人,但每当善念生起的时候,我们自己的内心会首先变得柔软、豁达,原本被嗔恨、傲慢、贪婪填满的空间也会自然地开阔些,会腾出一些地方把他人放进来。不能不说,即便是再恶毒的人,偶尔心中也会生起善念。

  就是这刹那间、刹那间闪现的善念,是我们生起菩提心的沃土。大家还记得,我们这次课开始的时候说到菩提心的生起不仅需要“身所依”,还需要“心所依”,而这就是不可或缺的“心所依”。下面,我们来看颂词:

       犹如乌云暗夜中,刹那闪电极明亮,

       如是因佛威德力,世人暂萌修福意。

  这句颂词用了一个非常形象的比喻,宣说菩提心所依之心的重要和难得。好像在乌云暗夜中,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一片漆黑。“刹那闪电极明亮”,这个时候,突然出现闪电,这个闪电瞬间照亮整个大地,一时间非常明亮。同样,世人的心因被无明烦恼、贪、嗔、痴、慢、疑所占满,就像乌云暗夜一样看不到光明与实相。“如是因佛威德力,世人暂萌修福意。”但是因为佛陀的威德,像闪电一样瞬间照亮了整个心胸,让世人突然萌生了想要修行福德的善念,这不是很稀有吗?当然非常稀有。如果以此为突破口、以此为起点,人生就有了完全不同的方向和意义。当然,因为这道闪电稍纵即逝,如果没有抓住,转瞬就失去了,那就要重回茫茫的暗夜之中。

  在暗夜中,所有以贪嗔痴为动力的努力都是轮回的因,它们没有本质的不同,获得的快乐与幸福也都是暂时的,随之而来的一定是痛苦。那么在这个周而复始的漩涡中,没有所谓新的起点,也不会有终点。但是如果萌发修行福德的善念那就完全不同了,纵使你依然在世间工作和生活,但是因为发心不同,由此所积累下来的功德已经是解脱的因。

  因此,这句颂词的比喻意义非常深远。首先,这个比喻并不夸张,大家都无需做太深的探究,你只要回转目光,对我们的内心稍作审视,就不难发现,在大部分的时间里,我们的内心被什么所充满?甚至在睡梦中,都是围绕自己的挂碍。而这许多的挂碍,只要是围绕自己的,就难免不贪不嗔;而只要有贪嗔,就难免不烦恼重重;而只要烦恼重重,就会继续贪嗔。这就是我们暗淡无光、没有前途的人生。

  但是,当我们因宿世的愿力与福德,被佛陀的威德照亮,尽管像闪电一样极其短暂,可这短暂的一瞬间却可以成为我们一个真正新的希望。任何众生的心相续中都有菩提心的种子,都能生起菩提心,包括现在这个不净的身体和不净的心,都是证得佛果的所依,它们就像舟船、道路一样会带领我们走向终极目标。

  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以此作为新的起点不断延长这个光亮驻留我们心中的时间。修行是循序渐进的,也必须是持续不断的。如果之前24小时你都处在无明暗夜中,那么从现在开始就要每天延长生起善念、积累福德的时间,然后将这个习惯稳定下来。  

  基于这一点,我们就要接受,仪轨对于我们凡夫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对于初学者来说,依照仪轨来发誓承诺、依照仪轨来观修、持咒,包括依照仪轨来顶礼、敬香、燃灯等等这些看似细小的行为,其实意义非常远大。很多人会因为无知和傲慢抵触一些仪式、仪轨,甚至产生邪见。莫说是很多仪轨的甚深含义我们还不了知,从一般意义上讲,佛教中的仪轨,无论是对于我们调伏内心还是积累资粮,包括养成一个稳定的与善法连接的习惯,都有着我们想象不到的作用。

  若是修行的善念还没有生起,就要想办法让它生起;而生起之后,就要保持这个相续流的稳定,然后在此基础上,再令其不断增长。很显然,在这个过程中,仪轨对于我们来说,是循序渐进和持之以恒的所依,所以一定要重视。 关于修持的各种仪轨,大乘佛法有广大的方便,有很多很好的方法,这些法门以及方法,我会在以后的课程中一点点传授给大家。

  我们今天的课就到这里,感恩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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